第53章 把屋檐染成暖黄色（2/2）

这哪是吃饭？这分明是发奖金。

一次出海，赚了一千多万。

拿条两百多斤的石斑请全村？不夸张，叫豪横！

这鱼，一米挂零，肥得冒油，一斤卖一百都不算贵。

就算按一百算，三万八千块就进账了！

这还只是鱼钱。

虾、蟹、血鳗、皮皮虾、兰花蟹……前阵子囤的那些宝贝，全搬出来了。

这桌菜，搁城市米其林餐厅，主厨得跪着请吃饭。

九点不到，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嗑瓜子喝茶唠闲篇，有人端茶送水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八十多岁的王婆子都拎着一把葱赶来了。

苏海早就杵在大锅前，油热得冒烟，鱼肉一入锅，金灿灿泛光，香味直往脑门里钻。

他撒了把葱姜，猛地一泼——八二年的青红酒倒进去，“哗啦”一声，酒雾腾空，再加几瓢山泉水，锅盖一扣。

热气从锅缝里拼命往外挤，那味儿像长了腿，勾着人鼻子往里钻。

苏海咽了口口水。

饿，但不能动。

半小时，汤一开，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了。

边上围观的村民，一个个凑得跟闻肉骨头的狗一样，脸贴锅沿，鼻子一抽一抽，生怕漏一口。

苏海也不赶，回头喊了声：“老张头，看着点，别糊了！”

说完转身去另一口锅。

那儿是红烧鱼块，等会儿再来个酸汤鱼肚，组合拳一套，直接封神。

他拎着大铁勺满院转悠，忙得满头是汗，脸上却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后厨也不闲着。

小灶上清蒸兰花蟹、红焖血鳗，香气你追我赶，比谁先冲出来。

等饭的人早就流口水流到脚后跟。

半小时一到，一道道菜端上桌，热气滚滚。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眼珠子都直了。

这哪儿是家常饭？

这是神仙下凡办流水席！

村民排队，一人一碗奶白浓汤。

吹凉了，一口下去——

汤浓得像刚挤的牛奶，咸中带鲜，甜中藏鲜，鱼味儿直接冲天灵盖，根本停不下嘴。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一口，比我活八十年都值！”

“光这汤，我能吃三碗饭！”

“海子啊，有钱不忘本，你是咱村的福星！”

“哈哈哈！值！真值！”

夸人的话像爆豆子，一个接一个，句句掏心窝子。

边吃边唠：“以后出海，咱也学海子——不靠老天爷，靠脑子！”

院里笑声震天，人声鼎沸。

吃到后头，全躺了。

靠墙的、抱腿的、搂着人晃悠的，一个个跟醉醺醺的醉虾。

九十多岁的老渔夫，醉得眼都睁不开，攥着苏海的手，声音打颤：

“海子……这顿饭……比我爹的骨灰盒还香！”

苏海扶着老人，笑得温柔：“您开心，比啥都强。”

老爷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咧着嘴，一口牙全没了：“咱这破渔村，居然出了你这么个娃……我死后见到祖宗，都能挺起腰板吹：咱家出息了！”

“海子啊，爷爷跟你唠几句闲话……”

老人走一步晃三下，苏海在旁稳稳搀着，两人慢慢往家挪。夜色里，浪花拍岸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数心跳，几盏昏黄的灯，把屋檐染成暖黄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