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现在往下落（2/2）

苏大胖哑然。

群居鱼？谁不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谁敢凭一条鱼就拍板下网？

鱼群到底多大？在几米深？网下去会不会卡礁？缆绳会不会缠住暗流？

风险一堆，哪敢赌？

可苏海真就这么赌了。

不问、不测、不犹豫，抬手就干。

苏大胖忽然就懂了——

这不是莽，是眼里有活，心里有数，手上敢干。

难怪人家能赚到钱。

“胖哥！搭把手！”

苏小平把拖网一抖，喊得中气十足。

这网宽一公里起步，单人根本搞不定。

要把它铺得平整、撑得饱满、兜得严实，非得两个人配合不可。

苏大胖是老把式，熟门熟路，当然是第一人选。

“来嘞！”他应声就跑过去。

两人先把网摊开捋顺，再一点点送进海里。

渔网入水那一刻，绷得笔直，缓缓张开，像一张慢慢苏醒的巨口。

网头牢牢拴在一根粗缆绳上——收网时，就靠它“拎”起整片丰收。

“深度定140米。”

苏海扫了眼设备，报出数字。

苏小平麻利设定好参数，手指一按——

“滋——！！！”

绞盘高速转动，缆绳飞速下放。

100米……

120米……

140米……

“咔！咔！”

“咔哒、咔哒”——下网器一响，拖网就稳稳沉到了预定水层。

“二叔，慢点踩刹车！”

苏海一开口，‘星辰号’的马达声立马低了八度。

船速一点点往下压，不急不躁。

拖网这玩意儿，快不得，慢不得。

跑太快？水流一推，网子直接飘起来，空荡荡扫个寂寞。

太慢？网兜蹭着海底，钩子挂石头、绳子缠礁盘，搞不好还得报废。

所以得掐准节奏，匀速滑行，让网子乖乖待在该待的深度上。

苏海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数字跳到目标值附近，他立刻抬声：“二叔，稳住！别再降了！”

紧接着又补一句：“右满舵，十五度，慢慢来。”

船头一偏，拖网也跟着调向。

这个弯转得轻巧，像甩一条软鞭。

要是正好撞上鱼群，那它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兜进网里。

可苏海早把航线算好了。

网子扫过的区域，净是些小杂鱼、小螃蟹，三两成群，不值钱。

真正的主角，一个没碰，全给留着呢。

就这么拖了五六分钟。

天上，何莹莹驾着直升机，始终吊在渔船正上方。

船左拐，她跟左拐；船减速，她同步收油门。

苏海没发话，她绝不乱飞——上次亲眼看见他一竿子钓起十斤金枪鱼，心里早认了真：听指挥，不吃亏。

果然，耳机里很快传来指令：

“莹莹，保持高度，先往反方向飞一公里。”

“收到！”她干脆应声，拉杆一推，直升机呼啦一下调头，螺旋桨搅起一阵风声，“嗡——”，直直朝背向渔船的方向冲去。

不到半分钟，对讲机又响：“船长，到位了！”

苏海抬头瞥了眼远处悬停的红点，点头：“好，现在往下落。”

“按老办法，直线贴海飞过来。”

“明白！”

话音刚落，直升机就压低机头，稳稳往下沉。

直到浮筒轻轻擦过海面，借势一弹，嗖地朝‘星辰号’扑来！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海面翻出层层白浪。

苏海视线里，水下鱼群早炸了锅——高频震波一传开，大群小鱼像被吓懵的赶集人，撒腿就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