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32(1/2)
她走在大院里,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跟任何一个普通军嫂没什么区别。
但那张脸还是藏不住。
白瓷一样的皮肤,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走在灰扑扑的人群里,像一朵开在乱石堆里的白牡丹,怎么都遮不住。
军嫂们看她的眼神复杂了几分。有人说她“总算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了”,有人说她“装什么装”,也有人说“人家本来就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沈知知全当没听见。
她的日子照样过,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地里。白天在外头吃粗粮,晚上关起门来从空间里拿好东西偷偷吃。黄桃罐头、大白兔奶糖、肉干、饼干,一样不少,只是吃得更加小心了。
顾深知道她在偷偷吃好东西,但他不说。每次看到沈知知嘴角沾着饼干屑从卧室出来,他就当作没看见,帮她擦掉嘴角的碎屑,然后该干嘛干嘛。
一九七三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
三月底了,风还是冷的,院子里的菜苗刚冒出个头,就被一场倒春寒冻死了大半。沈知知看着那些蔫头耷脑的菜苗,心情不太好——不是心疼菜,是觉得这个春天太晦气了。
顾深这段时间特别忙。训练任务加重了,上面来人检查,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沈知知看他累得跟条狗似的,难得地没有使性子,他说不回来吃饭她就不等,他说要晚回来她就先睡。
但那天晚上,顾深没有回来。
沈知知等到十一点,灯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顾深那边的枕头,凉的。
一晚上没回来。
沈知知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高兴——不回来也不说一声,让她一个人干等着。但她没来得及发脾气,因为院门被人敲响了。
她披上外套走出去开门,门口站着顾深的通讯员小赵,脸色不太好看。
“嫂子,营长昨晚执行任务受了伤,现在在军区医院。”
沈知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伤?”
“腿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不严重,缝了几针。营长不让跟你说,怕你担心。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沈知知站在门口,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转身进屋,换衣服,梳头,拿东西,一气呵成。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什么小赵没看清。
“带我去医院。”
小赵愣了一下:“嫂子,营长说不让你去——”
“我说带我去医院。”沈知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骑上自行车,载着沈知知去了军区医院。
医院在城东,骑车要四十多分钟。三月的风还是冷的,吹在脸上像刀子割。沈知知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搂着小赵的腰,一只手捂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顾深那个混蛋,受伤了不告诉她,等她到了看怎么收拾他。
到了医院,小赵把她带到二楼的一间病房门口,就溜了。
沈知知推开门。
病房不大,两张床,一张空着,一张躺着顾深。他右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沈知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沈知知走进去,把布包往床头柜上一放,站在床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受伤了不告诉我?”
顾深张了张嘴:“不严重,就是划了个口子——”
“我问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沈知知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眶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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