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38(1/2)
“顾深,念念哭了。”
“顾深,念念饿了。”
“顾深,念念要换尿布了。”
“顾深,念念要你抱。”
顾念小朋友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他已经学会了用哭声指挥爸爸。他想要什么,哭;他不高兴,哭;他无聊了,哭。一哭,爸爸就会来。
沈知知对此非常满意。儿子跟她一条战线,都会使唤顾深。
但顾深有一个原则——不管儿子怎么哭,他永远先问沈知知。
“知知,你吃饭了没有?”
“知知,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知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念小朋友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顾深一边抱着他哄,一边问沈知知晚上想吃什么。
沈知知有时候会觉得,顾深对儿子的爱,大概排在第三位。第一位是她,第二位是工作,第三位才是儿子。
她对此非常满意。
有一次,顾念小朋友哭得特别凶,沈知知被他吵得头疼,说了一句:“顾深,你能不能让他别哭了?”
顾深抱着儿子哄了半天,哄不好,最后抱着儿子出了门,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直到儿子哭累了睡着了才回来。
沈知知靠在床头,看着顾深抱着孩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只有一点点。
“辛苦了。”她说。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辛苦。”
沈知知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嘴角的笑。
她才不会让他知道,她其实挺心疼他的。虽然只有一点点。
一九七五年的春天,外面的风声紧到了极点。
大街上到处是标语,高音喇叭从早响到晚,批斗会一场接一场。沈知知每次出门都能看到有人被挂着牌子游街,那些人低着头,脸色灰败,像是行尸走肉。
她每次看到那些场景,都会加快脚步,低着头,不敢多看。
她怕。虽然她是军属,虽然她有顾深护着,但她还是怕。那些被批斗的人里,有跟她一样出身的人——资本家的子女、地主的后代、右派分子。他们中的有些人也有靠山,但靠山倒了,他们也跟着倒了。
沈知知开始变得非常低调。
空间里的好东西彻底不往外拿了。一家人吃的穿的用的,全部跟大院里其他人家看齐——粗粮、白菜、萝卜、旧衣服。顾念小朋友的奶粉也换成了最普通的那种,沈知知心疼得要命,但不敢拿好的出来。
她连院子都不怎么出了。整天待在家里,看看书,带带孩子,偶尔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天,等着这场风暴过去。
顾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一天晚上,顾深洗完碗,在沈知知旁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知知,别怕。有我呢。”
沈知知靠在他肩膀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知道。”
但她的手是凉的。
顾深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管外面怎么样,你在我这里就是安全的。谁也别想动你。”
沈知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但没有掉眼泪。
“顾深,你要是敢出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顾深笑了:“我不会出事的。我还要给你做一辈子的饭呢。”
沈知知嘴角弯了一下,靠回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风声很紧,高音喇叭还在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口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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