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零对照组:恶毒女配从不按剧本走15(1/2)
哭了烂碗还是得她洗,哭了脏地还是得她拖,哭了王桂兰不会心疼她,哭了陈阳不会多看她一眼。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站起来,捶了捶酸痛的腰,去给王桂兰倒洗脚水。
晚上九点多,陈家的人都陆续睡了。
陈德厚喝了点酒,早早就躺下了,鼾声如雷。王桂兰洗完脚,吩咐林秀秀把水倒了,然后关上了房门。陈芳在屋里听收音机,听得入迷,不时跟着哼两句。
林秀秀终于有时间回到自己的新房了。
东边那间小屋,白天堆过杂物,下午才收拾出来。墙上刷了一层白灰,但刷得不匀,东一块西一块的,像长了白癜风。灯泡是十五瓦的,昏黄的光照在四壁上,更显得屋子狭小破旧。
床是陈阳从小睡的那张木板床,床板吱呀吱呀响,稍微动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声音。被褥是新的——说新也不算新,是王桂兰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叠得方正,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硬邦邦的,盖在身上像盖了一块木板。
床头放着一个暖瓶和两个搪瓷缸子,是嫁妆里的。暖瓶外面的漆磕掉了一块,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铁皮。
林秀秀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这就是她的婚房。
墙上没有喜字,窗上没有窗花,床头上没有鲜花。什么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把头发拆了,把借来的红棉袄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尾。换上自己带来的那件碎花睡衣——洗得发白的棉布,领口磨毛了边,腋下有一个小小的补丁。
她对着墙上那面小圆镜看了看自己。镜子是嫁妆里的,巴掌大,塑料边框,照出来的人影有点变形。镜子里面的女人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眼底下有青黑色的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岁。
她用手指抿了抿头发,想把它们弄得整齐一点,但头发已经油腻腻的了,越抿越乱。
陈阳一直没进来。
林秀秀坐在床边等着,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堂屋的灯关了,院子的灯也关了,整个陈家陷入黑暗和沉寂中,只有陈德厚的鼾声和陈阳偶尔的咳嗽声。
她听见陈阳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然后打了盆水洗了脚,然后磨磨蹭蹭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
终于,门被推开了。
陈阳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发了黄的白色背心和一条灰色短裤,脚上趿拉着塑料拖鞋。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一天下来没洗的灰,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秀秀。
“还没睡?”他问,声音干巴巴的。
“等你。”林秀秀说。
陈阳“嗯”了一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他躺在床的最外侧,背对着林秀秀,身体紧紧地贴着床沿,像怕碰到她似的。
林秀秀看着他的后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嫁给他了。她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嫁给他了。可他现在躺在她的身边,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陈阳哥,”她轻声开口,“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知知?”
陈阳没回答,但肩膀微微绷紧了。
沉默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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