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六零路人甲只想摆烂12(2/2)
孙姐看了看她的表情,确实不像往心里去的样子。换了别人被当众批评,多少会有点难受。沈知知完全没有,就像被批评的不是她一样。
“你真的不在乎?”孙姐忍不住问。
“不在乎。”
“为什么?”
沈知知想了想,说:“他批评我是他的事,我改不改是我的事。他说完了,我的事还没完,所以我不在乎。”
孙姐被这套逻辑绕晕了,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老刘对此有一句评价:“小沈是属陀螺的——你抽她,她转两下,你不抽了,她就不转了。”
沈知知听到这个评价,难得地点了点头。“老刘懂我。”
1973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沈知知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
不是哥哥写的,是哥哥寄来的一个包裹里的信——那封信很长,写了两页纸。哥哥在信里说了乡下的事,说了知青点的人,说了他看的书。信的末尾,他写了一段话:
“知知,哥在乡下什么都好,你别担心。倒是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婚事不着急,大哥支持你。等哥回去,哥给你做好吃的。哥在乡下学了做饭,手艺还不错,到时候让你尝尝。”
沈知知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
那天晚上,她从空间里多拿了两包肉干,塞进下个月的包裹里。包裹里还附了一张纸条:“大哥,你说的,回来给我做好吃的。我等着。”
青河公社第三生产队的知青点,日子过得像一锅慢火炖的粥,稠的稠,稀的稀,有人捞到米粒,有人只能喝汤。
沈知礼是那个捞到米粒的人。
原因很简单——他有一个每月寄包裹的妹妹。
1974年的春天,沈知礼下乡已经整整一年了。一年时间,足够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田埂、每一块地、每一张面孔。他认识了赵队长、会计老孙、饲养员刘大爷、妇女主任张大娘,还有十几个和他一样从城里来的知青。他学会了犁地、插秧、收麦、打场、挑粪、喂猪。他不怕脏,不怕累,不怕苦——不是因为他喜欢,是因为他知道,他在这里的日子比别人好过,他不能抱怨。
他的床底下,永远有大米和白面。他的木箱子里,永远有腊肉和罐头。他的枕头底下,永远有药品和棉袜。他的床头柜上,永远有煤油和蜡烛。他的窗台上,永远有一台收音机,每天傍晚准时响起。
王建国管他的床铺叫“沈记小卖部”。
“知礼,借点煤油,晚上看书。”王建国端着油灯走过来。
“拿吧。”沈知礼头都没抬,继续看书。
“知礼,你这饼干还有吗?给我两块呗。”李国栋搓着手。
“自己拿。”
“知礼,你那个收音机能不能声音开大点?隔壁女知青说她们也想听。”陈卫东跑进来。
“你去调。”沈知礼翻了一页书。
这就是沈知礼在知青点的地位,不是核心,但谁都离不开他,因为他物资多。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受欢迎”。别人对他好,是因为他妹寄的东西。他不介意,也不点破。
但他也不是冤大头。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一点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