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六零路人甲只想摆烂16(2/2)
是哥哥同屋的王建国写的。沈知知不认识王建国,但信上写着“沈知知同志收”,她拆开了。
王建国的字写得不怎么样,但内容很热情:
“知知同志你好,我是你哥的室友王建国。你哥在乡下挺好的,你别担心。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寄的东西我们都沾光了,饼干很好吃,收音机很好用,煤油蜡烛大家都有份。你哥是个好人,就是话太少。我们都叫他‘闷葫芦’。不过他干活利索,账记得清楚,赵队长很喜欢他。林晓梅——就是我们女知青——好像对你哥有意思,经常借书看。你哥那木头疙瘩,人家姑娘主动了他都不理。你写信的时候说说他,别老闷着。好了,不说了,祝你工作顺利。——王建国”
沈知知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
她拿起笔,给哥哥写了一封信。不长,就几行字:
“哥,你同屋的王建国写信来了,说你过得挺好的。林晓梅是谁?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你老大不小了,要是看上了就处,看不上就跟人家说清楚,别耽误人家。还有,粮食不够跟我说。——知知”
半个月后,哥哥的回信到了。信很短:
“知知,王建国胡写的,别理他。林晓梅就是普通同志,没什么意思。我挺好的,你别操心我。不用寄东西。——大哥”
沈知知看完信,笑了笑。
她把信收好,从空间里多拿了两包肉干,塞进下个月的包裹里。
1975年夏天,沈知知去邮局寄包裹,遇到了王婶的女儿王秀兰。
王秀兰从甘肃回来了。不是返城,是病退——她在乡下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两条腿肿得走不了路,公社批准她回来治病。王婶在院子里逢人就说“我闺女可怜”“在乡下遭了大罪”,哭得稀里哗啦。
沈知知在邮局门口碰到了王秀兰。王秀兰拄着拐杖,脸色蜡黄,比下乡前老了十岁。她看到沈知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苦。
“知知,你给你哥寄东西?”
“嗯。”
“你哥命真好。”王秀兰的声音很低,“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我也命好。”
沈知知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王秀兰不熟,小时候没怎么说过话。但她看着王秀兰拄着拐杖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你腿怎么样?”沈知知问。
“就这样,治不好了。”王秀兰笑了笑,“医生说不能再下乡了,就在城里待着吧。我妈天天哭,我烦死了。”
沈知知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递过去。“吃糖。”
王秀兰看着那颗奶糖,愣了一下,接过去,剥开塞进嘴里。奶糖在嘴里化开,她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知知。”
沈知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奶糖很甜,但她今天吃不出甜味。
她在想王秀兰。王秀兰跟她差不多大,小时候也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王秀兰下乡两年,回来的时候拄着拐杖,脸黄得像个病人。她要是下乡,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她不敢想。
大哥替她去了。大哥现在在乡下,是不是也受苦了?哥从来没在信里说过苦,但下乡哪有不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