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七零女主同父异母的姐姐31（2/2）

“借钱，或者找工作。”陆霆渊把单子折好收进口袋，“她那种人，永远觉得别人欠她的。”

沈知知想了想，笑了：“那就让她来。我手里拿着她偷东西的人证、她妈私吞赔款的证据、她半夜撬窗的记录。她来一次我怼一次，来两次我怼一双。”

陆霆渊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雪还在下，沈知知站在质检科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厂区。烟囱冒着灰白的烟，和雪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烟哪里是雾。车间里的机器声嗡嗡响着，隔着窗户听不真切。

她忽然想起现代时看过的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林美华以为找了个干部子弟就能翻身，却没想过那个周会计为什么快三十了还娶不上媳妇。这世上的捷径，往往是最长的弯路。

而她沈知知，走的每一步都踏踏实实，靠自己挣来的，谁也拿不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厂区染成一片白。沈知知搓了搓手，回到桌前继续写报告。桌角放着陆霆渊早上偷偷塞给她的两个烤红薯，还热乎着，甜香透过油纸渗出来，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十二月中旬，天寒地冻。

沈知知在质检科忙了一上午，中午去食堂打饭时，远远看见王大妈站在食堂门口张望。大妈看见她，快步迎上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复杂。

“知知，你听说了没？林美华出事了。”

沈知知端着饭盒的手一顿：“出什么事了？”

“那个周会计，在公社里搞大了另一个女知青的肚子，人家姑娘家里人闹到公社去了。周会计被撤了职，周家赔了钱道了歉，但名声彻底臭了。”王大妈压低声音，“林美华跟他处了半年对象，全公社都知道。现在周家出了这种事，林美华在公社待不下去了，听说天天哭。”

沈知知沉默了几秒。这事她其实早有预料，陆霆渊之前说过周会计作风不好，果然出事了。

“王秀莲呢？”

“去公社了。”王大妈撇撇嘴，“昨天走的，说是去接林美华回来。但林美华是知青，私自跑回来算旷工，上次已经记了处分。这次要是再跑，公社那边肯定不答应。”

沈知知端着饭盒进了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她慢慢吃着饭，脑子里把事情过了一遍。

林美华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找周会计图的是回城，结果周会计自己先倒了。更麻烦的是，她跟周会计处对象的事全公社都知道了，在那个年代，一个未婚姑娘跟有作风问题的男人纠缠不清，名声跟着一起臭。以后招工回城、政审，这条都会被人翻出来。

这一跤，林美华摔得不轻。

但沈知知没打算幸灾乐祸，也没打算伸援手。林美华的事，跟她没关系。

两天后，王秀莲从公社回来了。

沈知知是听王大妈说的。王秀莲一个人回来的，林美华没跟着。公社不放人，说林美华擅自离岗在先，现在又想走，得先把之前旷工的事说清楚。公社给了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继续劳动，接受组织考察；要么自己申请病退或困退，但需要医院证明或街道办的接收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