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臣只是一介文臣，手中没有兵权，无法震慑这批权势人物。

臣恳请陛下调拨绣衣卫，交由臣调遣使用。”

景帝当即点头应允：“朕准你所请。”

李哈虽说身居内阁大学士高位，在手握兵权的勋贵与宗室眼中，分量依旧不足，多数人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可一旦拥有天子亲军绣衣卫的调度权，局面便会彻底扭转。

李光地迈步出列上奏：“陛下，即便配备绣衣卫，寻常指挥使身份低微，未必敢直面勋贵宗室硬碰硬，最好指派一位威慑力十足的指挥使统领。”

张廷玉紧随其后补充：“李相所言有理。

依臣之见，宁侯贾芸是最佳人选。

贾芸本身获封一等侯爵，身份尊贵，若是由他执掌绣衣卫，追缴欠款之事定会事半功倍。”

李光地转头看向张廷玉，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笑意：“廷玉，你这是把贾小子架在炭火之上煎熬，就不怕他知晓内情之后埋怨于你？”

张廷玉轻轻摇头轻笑：“只要追缴欠款之事能够顺利落地，即便被宁侯埋怨几句，我也心甘情愿。”

景帝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殿中所有臣子，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倘若朝中所有大臣都能像诸位这般一心为公，大楚何愁不能兴盛富强。

戴权，即刻传递朕的旨意——贾芸即日起就任绣衣卫指挥使，今日即刻前往衙门履职。”

景帝原本心中另有规划，打算让贾芸执掌一方兵权，可眼下朝堂局势复杂，只能做出这般安排。

绣衣卫指挥使从来都不是一份轻松差事，历代帝王都将这支队伍视作最锋利的利刃，可执掌利刃之人，大多难以落得圆满下场，朝堂百官也极少愿意与这类官员亲近。

换而言之，贾芸一旦接下这份官职，等于主动脱离文武朝臣的交际圈子，往后只能做孤立无援的孤臣。

不过景帝并不觉得这是坏事，贾芸立下的累累功绩摆在明面上，只要始终对皇室忠心不二，未来前程自然不会黯淡无光。

贾芸接旨，心中思索朝堂深意

宁国府院内，贾芸刚送走传旨的小黄门，心底满是疑惑。

他原本猜测圣上会委派自己统领兵马，如今看来，先前的揣测全然出错。

绣衣卫指挥使，执掌的是天子身边最亲信的队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无一不是帝王极度信任之人。

如今这份差事落到自己身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为朝廷立下实打实的功绩，不会像从前几任指挥使那般，最后被帝王推出去，充当百官泄愤的靶子。

况且贾芸本身并无太大权欲野心，执掌绣衣卫之后，京中一众勋贵反倒会对自己多几分忌惮，日常行事反倒能安稳不少。

这恰好契合他心中所想——当然，若是日后景帝心生猜忌、薄情相待，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摆布。

只是他一时无法完全揣摩，圣上安排自己坐上这个位置，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谋划。

贾芸仔细回想原着红楼之中的各类线索，反复思索，想来唯有国库巨额亏空这件陈年旧账，才需要动用绣衣卫出面处置。

他正独自沉思，贴身小厮小角儿快步跑进来禀报：“二爷，琏二婶子登门拜访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王熙凤一身艳丽红衣，已然迈步踏入厅堂。

她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开口直言：“芸哥儿，我刚进门就听闻喜讯，你如今升任绣衣卫指挥使了？”

贾芸连忙起身，引着王熙凤落座，随后带着几分苦笑回话：“二婶子可别取笑我，绣衣卫指挥使这份差事，实在算不上美差。”

王熙凤轻轻摆手，笑意丝毫未减：“芸哥儿不必刻意遮掩。

我虽算不上事事通透，这点道理还是看得明白。

换做旁人执掌绣衣卫，我不敢断定最终结局如何，可你不一样。

如今整个京城谁不清楚，宁侯献上的土豆，救活了无数流离百姓。

只要你不做出忤逆皇家的大错，就算日后更换新君，也会给你几分体面。”

贾芸不愿在这件官职话题上过多纠缠，连忙笑着转移话题：“二婶子今日专程前来，想必是有别的要事相告？”

王熙凤这才猛然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方才听闻贾芸升官的消息太过震惊，反倒把正事抛到脑后。

她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周没有旁人，刻意压低声音，神色瞬间认真起来：“芸哥儿，你和我说实话，当初在扬州之时，是不是已经和林姑娘定下终身？”

午后阳光斜斜切割窗棂，在青石板地面投下交错明暗的长条光影。

王熙凤一双丹凤眼紧紧锁定面前的青年，指尖不自觉反复捻动袖口刺绣纹样。

眼前年轻人端坐在座椅之上，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