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薛姨妈低头思索片刻，咬牙做出承诺：“若是能顺利定下宝钗与宝玉的婚事，薛家愿意拿出三十万两白银，帮姐姐填补一部分亏空。”

她心中同样留有后手，不愿全额垫付。

王夫人听到这番承诺，又陪着薛姨妈闲谈许久，才心满意足起身返回自己院落。

关于偿还林家银两，她压根没打算一次性结清，能拖延多久便拖延多久。

黛玉顾及老太太的养育恩情，也不会步步紧逼催要欠款，说不定拖延数年之后，这笔债务便能不了了之。

整件事能否顺着她的盘算发展，全看贾芸对黛玉的心意深浅。

潇湘馆贾芸黛玉私会，互诉心意

夜色缓缓笼罩大观园，潇湘馆屋内烛火依旧明亮。

黛玉抬眼望向面前的贾芸，想起白天他当众吟诵的情话，耳根再次泛起热意，嘴上依旧带着几分嗔怪：“天色这般晚，你还特意跑到我这里来，就不怕旁人看见闲话？”

嘴上言语带着疏离，手中却已经端起一盏温热茶水递到他手边。

贾芸接过茶杯浅饮一口，笑着开口：“妹妹，今日老祖宗和当家夫人，都提起了你和宝玉的婚配之事。”

黛玉微微一怔，随即淡淡垂下眼眸，语气平静无波：“我父亲早已将我许配给你，你又何必特意同我说这件事？”

贾芸忍不住放声轻笑，笑声震得窗棂积下的薄灰簌簌掉落。

林黛玉眉头紧紧皱起，他才连忙收敛笑意：“你若是担心老太太执意撮合，直接同她讲明，恩师早已为我们定下婚约，余下所有难题，全都交由我来处理。”

黛玉沉默片刻，指尖反复捻动衣袖边角布料：“道理我都明白，可老太太养育我长大，恩情深重。”

她刻意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惊扰窗外旁人：“若是你行事太过强硬，让老太太心生寒心，外面旁人说你不懂孝道，日后你在朝堂之上行事，难免多许多阻碍。”

贾芸胸腔涌上一股温热情愫，伸手直接将人揽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换做从前，我或许会格外在意旁人评价。

可如今就算彻底断送仕途前程，我也毫不在意。

我拼命争这份功名利禄，从来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想护着你一生安稳无忧，这份心思，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黛玉将脸颊埋进他衣襟，鼻尖萦绕着衣物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这世间除了已故父亲，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愿意为她思虑周全到这般地步。

她轻声开口，语调软糯如同融化蜜糖：“我全都清楚，芸哥哥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贾芸手掌轻轻顺着她后背安抚，指尖隔着轻薄绸缎，细细描摹她肩头轮廓：“世人看重的名声，如今对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我刚接下绣衣卫指挥使的差事，往后便是帝王手中一柄利刃，你可别因此嫌弃我。”

黛玉在他怀中轻轻挣动一下，抬头瞪着他：“什么利刃不利刃的，说得这般难听。

你为朝廷立下无数大功，和寻常绣衣卫官员全然不同，再这般妄自贬低自己，我可要真动气了。”

贾芸低头望见她又羞又恼的眉眼，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

细碎轻柔的声响自唇齿间溢出，如同娇嫩花瓣碾碎后渗出清甜汁水。

站在角落的小角儿慌忙抬手捂住双眼，指缝却悄悄敞开，乌黑眼珠滴溜溜转动，看得入神不愿挪开视线。

紫鹃脸颊烫得如同热锅，一把揪住小角儿后领，将人拽出门外。

小角儿四肢胡乱蹬踏，到了院门口才挣脱束缚，压低嗓音叫嚷：“紫鹃姐姐你拽我做什么！我还要留下来伺候二爷！”

说着便打算重新冲回屋内，显然还想继续偷看。

紫鹃没好气地将她拽住，指尖轻点她额头斥责：“你这调皮促狭鬼，真惹得二爷动怒，有你苦头吃！”

小角儿梗着脖子反驳：“二爷素来疼惜我，根本不会怪罪！”

脚步却再也没有往前挪动——她不怕贾芸，可只要黛玉冷下眼神，心底便会不由自主发慌。

二人分离，丫鬟偷听被撞破

黛玉从贾芸怀中轻轻挣开，整张脸颊滚烫灼热，几乎能煎熟鸡蛋。

她环顾四周，贴身丫鬟早已尽数退至门外，这才稍稍平复心绪，可脸上灼热的温度怎么都消散不去。

“你再这般不顾分寸行事，我定然真的生气。”

她压着嗓音说话，语气藏着几分羞恼。

贾芸抬手轻摸鼻尖，柔声回应：“我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从何时对你动了真心，只是疼惜你到极致，才控制不住心中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