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我们是什么身份？是天子直属亲军，是稳固皇权的根基，所有阻碍皇权推行新政的势力，全都是我们需要处置的对手，唯有强硬整顿，肃清一切隐患！”

堂下一众年轻校尉，先前眼底满是消沉灰暗，听完这番话，如同干柴遇上星火，瞬间燃起斗志。

贾芸一番话语落地，所有人脊背挺直，整齐划一嘶吼三声，一声比一声厚重有力：“肃清隐患！肃清隐患！肃清隐患！”

贾芸抬手向下轻压，院内震天的呼喊瞬间戛然而止，安静到能听见风吹动衣料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坚毅的脸庞，语气不高，每一字却分量十足：“本侯清楚，这么多年弟兄们咽下多少委屈。

世间从来没有这般道理，既要下属全力办事，又不肯供给相应粮草俸禄。

别的官员如何行事我无从管束，可既然我坐上指挥使的位置，只要诸位不触碰律法底线，无论闹出多大事端，都由我一力承担。

反过来，若是有人仗着这身官服欺压寻常百姓，休怪我手中军法不留情面！”

一众校尉听完这番话，腰杆仿佛被人从后方托举，齐刷刷挺直身躯。

谁愿意常年忍气吞声受人轻视？从前一味退让，只是没有上官愿意站出来为众人撑腰。

如今执掌绣衣卫的侯爷愿意护着手下，众人自然无所畏惧，甘愿拼死效力。

侯杰与聂长空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领命：“属下谨遵侯爷吩咐！”

紧随其后，院内所有校尉如同被风吹倒的麦田，黑压压齐齐跪倒，层层叠叠的呼喊响彻院落：“谨遵侯爷吩咐！”

贾芸低声对身旁张虎交代几句，张虎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大院。

贾芸重新环视院内众人，脸上浮起满意笑意：“军心尚且稳固，值得欣慰。

当今圣上是难得的贤明君主，推行新法是支撑大楚百年安稳的根基。

绣衣卫身为陛下亲军，职责便是惩治不法之徒、稳固皇权根基，替圣上开创太平盛世——这便是我们所有人的立身之本。

本侯愿与在场所有弟兄一同共勉。”

一众校尉放声高声呼喊，气势震天。

贾芸再次抬手示意安静，神色骤然严肃：“所有人加紧操练兵马，过一段时日，随我一同为陛下冲锋办事！”

这时张虎带领宁府亲兵，抬着数口沉重木箱走入大院，木箱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

张虎朝贾芸轻轻点头示意。

贾芸面带爽朗笑意高声说道：“方才我便说过，不能只让众人拼命办事，却不供给俸禄粮草。

这些木箱之中存放五万两白银，先补齐拖欠半年的军饷。

往后再也不会拖欠分毫饷银，但凡立下功劳的校尉，另有额外赏银发放！”

张虎上前掀开几口木箱盖子，日光之下，堆积如山的银锭晃得人睁不开眼。

院内此起彼伏响起倒吸凉气的声响，所有人脸上都绽放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有实打实的银两到手，家中妻儿老小终于能吃饱穿暖，不少人眼眶泛红，直直望向贾芸。

不知是谁率先高声呼喊：“愿为侯爷拼死效力！”

一声呼喊如同点燃炮仗引线，瞬间引爆整片院落，连绵不绝的呐喊此起彼伏：“愿为侯爷拼死效力！愿为侯爷拼死效力！愿为侯爷拼死效力！”

震天声浪撞击拱卫司院墙，震得屋檐瓦片嗡嗡震颤，就连隔壁通正司值守的官吏，都能清晰听见院内动静。

贾芸抬手压下众人呼喊，拔高声音说道：“这批银两全部出自圣上赏赐，诸位想要道谢，应当感念陛下恩典。”

话音刚落，新一轮朝拜圣君的呼喊再次响起，声浪翻越院墙直冲高空。

御书房君臣对话，景帝认可贾芸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御书房，贾芸合上手中堆叠的卷宗，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他抬眼望向窗外，宫殿飞檐之上的鸱吻，在光影之中轮廓清晰分明。

这些时日，他已经彻底摸清绣衣卫内部所有隐秘脉络。

大明宫勤政殿内，铜鹤香炉缓缓升腾袅袅青烟。

景帝将贾芸呈上的奏报平铺在御案，掌心反复摩挲宣纸边缘，喉间压抑不住泛起动容颤音：“朕果然没有看错此人。

贾芸能读懂新法深意，明白这是支撑大楚百年安稳的根本基业。”

景帝登基至今十余载，每日天未亮便起身批阅各地奏折，指尖常年被朱砂浸染，洗了又染、染了又洗，循环往复。

朝堂一众老臣嘴上称颂君主圣明，背地里却处处阻挠新法推行，肆意曲解律法条款。

太上皇暗中默许、世家大族抱团阻挠、地方官员表面遵从私下敷衍——所有难题如同钝刀割肉，日复一日消耗他全部心力。

可如今，刚执掌绣衣卫的贾芸，却看透了税制改革背后，他埋藏最深的治国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