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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马爷的援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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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毫不犹豫地断网,拔掉了那个黑色的神秘设备。房间内只剩下主机风扇的嗡嗡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证据确凿!远帆不仅雇佣了专业黑客进行恶意攻击,更收买了云苗村内部的“内应”—阿桂婶的三儿子阿勇!利用他对村内环境的熟悉和老根叔儿子阿强的债务把柄,为外部攻击提供了精准的“指路”和“开门”服务!

怒火在谢之遥胸中熊熊燃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出马爷给的那个小巧的“钥匙”。

“夏夏,找一台干净的备用笔记本,接入民宿被破坏的网络系统,物理接入。”谢之遥的声音冷得像冰,“然后,把这个插进去。”

夏夏看着那个不起眼的U盘,又看看谢之遥冰冷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照办。

当那个小巧的“钥匙”插入USB接口的瞬间,屏幕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炫目的特效,没有数据流刷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远在省城,远帆集团数据中心外围某个不起眼的加密服务器机房内,一台负责与“内应”阿勇单线联系、并操控部分攻击指令的服务器,其核心日志系统突然无声无息地开始自动上传一份压缩文件。上传的目标地址,是一个完全匿名、无法追踪的云端存储空间。上传完成后,服务器内所有与此次攻击相关的指令记录、通讯日志、甚至那个精心隐藏的“后门”程序本身,如同被最高效的橡皮擦抹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仿佛从未被使用过的、干干净净的系统。同时,一份精心伪造的、指向另一个完全无关的境外黑客组织的“操作痕迹”,被悄然植入服务器底层。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神不知鬼不觉。远帆的技术人员,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流量或系统波动。

而在云苗村,阿勇那台藏在他房间床底下的、用于接收指令和上传信息的特殊加密手机,突然屏幕一黑,随即自动恢复出厂设置,里面所有的通讯记录、加密软件、甚至远帆给他的转账记录,全部化为乌有,变成了一块纯粹的“板砖”。

谢之遥和夏夏看着那台毫无反应的备用笔记本,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夏夏有些茫然。

“马爷说,‘钥匙’用过即焚。”谢之遥盯着那个小巧的U盘。话音刚落,只见那U盘表面那层暗沉的哑光材质,如同接触空气的金属钠般,极其迅速地氧化、变黑、碎裂,最后在两人眼前化作一小撮不起眼的黑色灰烬,轻轻飘落在桌面上。

夏夏看得目瞪口呆,背脊一阵发凉。这手段,远超他的技术认知范畴!

马爷的“回礼”,不仅精准地销毁了关键证据,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抹掉了远帆用于嫁祸和操控的痕迹,甚至反手给他们埋下了一个指向错误方向的“线索”!这份狠辣与老辣,令人胆寒。

“痕迹,我来抹。”谢之遥想起马爷的话,心中凛然。这位静心斋的主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斩草除根,不留丝毫余地。

拿到了远帆恶意攻击和收买内应的铁证,也清除了内部的隐患,谢之遥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但如何处理阿勇和老根叔的儿子阿强,却成了更棘手的问题。揭露他们,势必在刚刚凝聚的村民中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被远帆利用,反咬一口云苗村内部不和。

谢之遥再次来到静心斋。

马爷听完他的顾虑,正用小剪子修剪着那盆老桩盆景的虬枝。咔嚓一声,一根多余的枝条应声而落。

“家丑,不宜外扬。”马爷的声音平淡无波,“棍子,要打在暗处,更要打在七寸上。远帆敢放狗进来咬人,就要做好被剁掉狗爪子的准备。至于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放下剪刀,目光投向院外:“让他们自己选。是选远帆给的买命钱,还是选云苗村给他们的活路。选错了,自有规矩处置。”那“规矩”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分量。

当天深夜,阿桂婶家的院门被敲响。门外站着的,不是谢之遥,而是凤姨和谢晓春,还有两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族老。阿桂婶不明所以地开门,看到众人严肃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凤姨径直走进阿勇的房间,不多时,手里拿着那部已经变成“板砖”的加密手机走了出来,脸色铁青地拍在桌上:“阿勇!跪下!跟婶子们说清楚,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你哪来的钱买那辆新摩托?!”

阿勇看着那部变成废铁的手机,又看看母亲瞬间惨白的脸和族老们严厉的目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哭嚎着将远帆的人如何找到他、用金钱和许诺诱惑他、让他利用对村子的熟悉传递信息、甚至配合制造老根叔“生病”机会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老根叔家的情况也大同小异。面对族老和谢晓春的质问,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的阿强也痛哭流涕地承认了被远帆的人以替他还债为条件,威逼利诱他配合制造父亲“急病”假象,并利用父亲的身份便利,在特定时间对民宿部分线路做了“手脚”。

真相大白。愤怒、羞愧、后怕的情绪在两家弥漫。阿桂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扫帚就要打阿勇,被族老死死拦住。老根叔躺在病床上,老泪纵横。

最终的处理,在族老和村委的主持下,关起门来进行。阿勇和阿强被勒令在祠堂跪了一夜,向祖宗牌位和全村人谢罪。两家变卖了新买的摩托车和部分值钱家当,赔偿了给村里造成的损失。两人被罚去后山最苦最累的护林队,进行为期一年的“劳动思过”,由族老和谢晓春亲自监督。同时,严令两家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违者逐出宗祠!

这是最严厉的家法,也是最大程度保全村子颜面和团结的无奈之举。远帆试图从内部撕裂云苗村的毒计,在萌芽状态就被马爷的雷霆手段和村规族法的威严扼杀,未能掀起更大的波澜。

几天后,一份匿名邮件,精准地投送到了远帆集团陈哲远及其顶头上司的私人邮箱。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两个加密附件。

附件一,是一段清晰的录屏视频:显示攻击源路径锁定远帆数据中心外围节点,以及内应阿勇的通讯ID与远帆节点关联的铁证(关键信息已打码,但指向性无可辩驳)。

附件二,则是一张截图:正是远帆那个外围服务器被植入伪造的、指向境外黑客组织的“操作痕迹”的底层日志片段。

邮件的标题,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适可而止”

当陈哲远看到邮件内容时,手中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对方不仅精准地抓住了他们的黑手,拿到了无可辩驳的铁证,更以他无法理解的手段,反手在他们的系统里埋下了指向错误方向的“炸弹”!这种精准的反击和深不可测的手段,绝非谢之遥那个小团队能做到的!

一股寒意从陈哲远的脊椎骨窜起。他想起了谢之遥背后那个神秘莫测、深居简出的“马爷”。难道是他?那个连集团高层私下调查都只摸到一点模糊“前江湖大佬”影子的老人?

“收手!立刻!马上!”陈哲远几乎是嘶吼着对助理林小姐下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白溪村的推广力度降下来!针对云苗村的所有小动作,全部停止!立刻!还有,法务部那边关于‘品牌主张冲突’的评估,给我无限期搁置!”

他瘫坐在真皮座椅里,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冰冷的字,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云苗村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深得多。那块看似古朴的“肥肉”,刀!

静心斋内,马爷依旧在慢悠悠地泡茶。袅袅茶烟中,他听着谢之遥低声汇报远帆骤然收手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对着院角在风中摇曳的翠竹,几不可察地举了举杯,仿佛在敬一个无形的对手,又仿佛在对自己说:

“茶,凉了。”声音平淡,却带着尘埃落定的肃杀。竹影婆娑,掩去了雷霆万钧的痕迹,只留下一院清寂的茶香。云苗村最危险的暗涌,被这位深藏不露的老人,于无声处,悄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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