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别动,很快就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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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府邸,后山。
一辆越野车像被遗弃的钢铁困兽,孤零零地趴在芭蕉林里。
谢凛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一坐进去,整个人就松弛下来了。
好像这狭小的囚笼,才是他唯一能够安眠的巢穴。
座椅上放着女人的衣服,灰色的外套,白色衬衫,黑色T恤,贴身衣物,也是单调的黑白色。
好寡淡无味的女人。
谢凛淡金色的瞳眸,盯着那堆衣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他叫人从华国取来的。
言在溪把这辆车清理得太干净,车上一点她的气息都没有。
谢凛抓着她的背心,放在鼻尖。
在洗衣剂的味道里,他找到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呼吸,过肺,让她的味道,浸透肺泡薄膜进入毛细血管,融入他的血液里。
他要记住仇人的味道!
记住仇人的名字、长相、声音。
恨就会变得具体了!
好恨她!
强行占有了他。
还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
“你就说,你有没有爽到吧。”
“你也在享受不是吗?”
“没有你的配合,我们又怎么能……”
好恨!
好恨!
他不会放过她的!
冷香钻进鼻腔,冲过肺腑,像一剂强效致幻剂,将他紧绷的神经放倒。
男人仰倒在座椅上,手里,脑袋边,堆满了言在溪的衣服。
意识逐渐下坠。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条河岸边。
他的眼睛被蒙住,手腕被粗糙的蔓条勒着。
暴雨敲打车顶。
她俯身过来,发丝扫过他的胸膛。
凉凉的指尖按在他心口,低声在哄着他。
“别动。”
“很快就好。”
针尖刺入皮肉的细微刺痛,不是纯粹的疼,是一种近乎酥麻的,被她标记的战栗。
他明明从第四天起就能挣断,束缚住双手的蔓条,却不愿在那上面,费一点力气。
画面陡然一转。
是投影仪里,言在溪陷入枕头里的侧脸,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循环,把她的名字喊出了暧昧的意味。
*
谢凛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刺目的日光,从越野车车窗斜切进来。
他的脸上,盖着一件工装衬衫,严严实实地糊住了他的口鼻,似要把他活生生的,溺死在这片属于她的空气里。
谢凛把衣服扯下来,他坐起身,晨起让他整个人像一张被拉紧的弓,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发疼。
他紧紧地攥着言在溪的衣服,直到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