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谢凛,我要把你藏起来(1/2)
茫然之色从沈钧迟脸上流淌而过,他还没理解言在溪话里的意思,就听到:
“叮——”
电梯提示音响起。
轿厢门向两侧滑开,猎猎狂风猛地灌进来,吹得言在溪旗袍下摆向后猎猎翻飞,像骤然张开的白翼。
停机坪的狂风里,谢凛的两名下属,像拖死狗一样,将两道狼狈的身影按在甲板上。
藤原彦三郎眼镜歪斜,脖子上的领带松散。
藤原雅纪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反抗的过程中,他的鞋还掉了一只。
查猜走到藤原彦三郎跟前,用枪管拍了拍对方那张扭曲的脸。
“老头儿,你养的狗不够凶啊,段炀那小子,给我家大人塞牙缝都不够!”
查猜幸灾乐祸,藤原彦三郎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粗喘的气鸣声。
“谢凛!”
藤原彦三郎猛地抬起头,嘶声厉叫着,“你这是非法羁押!我藤原家会把你告上国际法庭!我要让你们帕拉克家族,在暹澜再没法混下去!”
谢凛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他来到藤原彦三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对方。
昨天还在茶室里,傲慢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却成了他的阶下囚。
男人的薄唇扯出森凉的弧度。
“藤原先生,你误会我了。”
谢凛的语气,听着很无辜。
“我和藤原先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我们谈着谈着,就一同搭乘直升机离开了。”
男人的声音,字字如刀,刮着他的耳朵,顷刻间,藤原彦三郎毛骨悚然起来。
谢凛大手一张,扣住藤原彦三郎的后颈。
“啊啊啊!!”
藤原彦三郎被他一把提起,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看着谢凛要把他往直升机上拖,吓得腿都软了。
探照灯的灯光落在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他低喃着:
“我的猎鹰,特地为了一人减轻载荷,这次反而便宜藤原先生了。”
藤原彦三郎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撕扯着嗓子叫起来:
“不!不!谢凛!你疯了!你把我当肉盾是没用的!他们把我们炸碎了,照样会引起两国舆论!
你把我害死了,暹澜王室就有借口,对你们帕拉克家族动手了!”
藤原彦三郎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放了我吧!拉我做垫背,帕拉克家族能得到什么好处!”
谢凛垂眸,看着藤原彦三郎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残废的器皿:
“但至少……暹澜与扶桑闹起来了,就不会影响到华暹铁路的谈判进程了。”
藤原彦三郎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这下明白了,谢凛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他用藤原彦三郎来当肉盾,赌一线生机。
要是赌输了,他与藤原彦三郎葬身公海,扶桑御三家、五摄家内部动乱,到那时候……
扶桑想在暹澜继续推行“新干线”的计划,就会彻底搁置。
藤原彦三郎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由猪肝色转为死灰。
谢凛的脑海里,出现的是半小时前的画面。
游轮底层货舱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血腥混合的浊重气息。
段炀背靠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坐在地上。
他的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腹部有一道纵向的裂口,正汩汩地往外涌着暗红色的血。
一只机器狗倒在他脚边,猩红的电子眼一明一灭,摄像头继续向谢凛传输着,它所“看到”的画面。
段炀盯着摄像头笑起来,染血的脸在昏暗的舱灯下,白得瘆人。
“谢凛……你听得见我的声音。”
他笃定地说道,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血点子溅在机器狗的金属外壳上。
“你杀了我又怎样?这世上会有千千万万个段炀站出来!”
他扯着嘶哑的声音道:
“只要澜沧五国的土地上,还有穷得活不下去的人,你永远都无法,把我们扫荡干净!”
段炀咧开嘴,露出狰狞又荒诞的冷笑,“因为人的贪欲,是杀不完的!”
他话音未落,谢凛已经按下了引爆按键。
滴。
一声轻响,机器狗腹腔内的填充的小型炸药引爆。
段炀的嘶吼声,被谢凛隔空掐断在喉咙里。
*
机舱外,猎鹰的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谢凛忽然明白了,他的父亲经常眉头紧锁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训练场外那片,永远雾蒙蒙的澜沧江支流。
他总会嘲讽一句,这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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