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管事依旧面不改色朝他行礼,“大人慢走。”末了对着几个宫人吩咐道,“还在这瞪着眼睛瞧我干什么?把这死了的人带下去处置了呀,这地上也扫扫干净,重新上一份餐食,都要我一个个地教是不是?”
底下的宫人应声答是,不敢耽搁,下去各干各的事去了。
门外的人走干净了,乐湛跟着卸了力,颤抖着手朝后边摸了摸,有些虚脱地扶着椅子坐下。
刚才用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才强撑着没有漏了怯。
都说新帝仁厚,只有乐湛自己知道,都是鬼话,李祯才是这个世上最记仇最苛责之人,谁要敢冒犯到他头上,必会被千百倍地讨回来,现在不杀他留他一条性命,不过是还没想到合他心意的死法。
而所谓顾念手足之情,更是荒谬得令人发笑,身处天家,连父子都能同室操戈,兄弟阋墙更是屡见不鲜,骨肉至亲又算什么?大家都是充斥权力争夺的生死场下被抹去了面孔的魑魅鬼怪,更何况是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所谓名义上的弟弟。
乐湛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暴死的小宫人。
那年他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皇帝对他不似对李修宜那样严苛,又或者是皇帝那么多儿子里面,他是最不被看重的那一个。
乐湛每次去找李修宜的时候他都在忙,永远忙于经史典籍和繁杂策论,乐湛只好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赏花逗鸟聊以消遣。
有时候甚至一整个月也见不着李修宜的影子,乐湛心里憋闷得紧,索性不回宫了,跑到李修宜的寝殿等他回来。
刚跨过殿门就在拐角处撞了个人,那宫人也吓了一跳,忙跪下认错。
乐湛没功夫搭理他,摆了摆手,“哥哥还在詹事府吗?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宫人刚要回话,怀里先掉出来了个小册子,纸页摊开,就这么摔在乐湛脚下,里面的东西明晃晃地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宫人脑子里一根弦骤然崩裂,声音震耳欲聋,最后只剩下耳边的嗡嗡声,他直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