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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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湛转眼发起了高烧,昏厥无意识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他侧身蜷在蒲团上,就像婴孩的时候,还在母后的怀里,听她讲狐狸尾巴的故事。
这些年,他一次也没有梦到过母后,以为是她对他失望了,不愿看他。
可在这唯一一次的梦里,萧复雪抱着年幼的乐湛,她含着淡淡的忧伤说:“慢一点长大吧,再做一回孩子。”
里面没有互相残杀的生死场,也没有怨恨蚀骨的指责,只有那一年悠悠过隙的时光和淡淡的馨香,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生起洋洋暖意。
大人的烦恼,原来是这样。
还好那跟身为小孩子的乐湛没关系,他不用去理解那些过于复杂的感情,他的眼里只能看到母后,只能看到她的喜怒哀乐。
乐湛烧得有些糊涂了,迷迷糊糊地开始笑起来,慢慢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心绞痛和伤口为他深陷的神智吊了一口气,昏不过去醒不过来,但这已经是乐湛这三年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永怀宫前。
郎官看见有人朝大殿这边走,生怕又是要闯禁的,赶紧搬出皇帝劝退,“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永怀宫,季常侍请回吧。”
不出意外,这一位又是跟齐王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当年乐湛因为忌惮季怀曾经是李修宜身边的人,猜忌他的用心,将人废了一条手臂丢进掖庭做杂役,磋磨了三年。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一举动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宫变之际无人值守,掖庭的杂役是最容易接触到被囚的皇帝,季怀拿了皇帝的亲召,跑到城墙上大声宣读。
本就强弩之末的皇城兵直接放弃顽抗,丢了枪戟四散分逃。
季怀止住步子,“我不进去,只是来看一看,里面那位……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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