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季怀微笑着点点头,“嗯,殿下就拜托给你们了。”
“那侍中在这里稍等一些,我们去安排一下手里的事务,即刻就过来。”
“去吧,我先在这里照看着。”
季怀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不知怎得竟在死寂的空气里觉察出了几分要告别的寥落,他们主仆的缘分应当是就到这里了。
最后又替乐湛掖了下被子,一只惨白的手立刻紧攥住他的胸口,抬眼一看,那双碧色的眼里清清明明的分明一点睡意也没有。
“是你!”乐湛怒视着他,几乎咬牙切齿地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恨不能用眼神将他刮下一层皮。
“殿下既然醒了,臣便先行告退。”
乐湛扯着季怀的衣领不松手,他环视屋里的陈设,有些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季怀念着他背后的伤,也不好同他拉扯,只是躬身任他拽着。
乐湛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日正阳门宫变之时,他的贴身内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居然高举着令敌军入正阳门的圣旨,明知道李修宜回来之后不会放过他。
明明是他与季怀相处的时间更长一点,明明季怀是他的奴才才对,就连他也是偏向李修宜,偏向那个死了三年的人!
嫉妒与怨恨将他那颗负有顽疾的心脏一点一点生屯活剥,吃痛地捂住心口,紧闭着眼,咬牙挨过最开始的那阵剧痛,可抓住季怀的手却丝毫未松。
季怀便这般漠然看着他痛,乐湛终于缓过劲了,揪着他坐起身来,“是李祯让你专门来羞辱我的?”
“陛下没有那么狭隘的心思,是臣主动要求的。”季怀声音冷硬地目视前方。
“真会维护你的主子,”乐湛粗暴地将他的目光拽回来,故意在他那只伤了的手上使力,“怎么?都是给人当奴才,当他的狗就比当我的狗风光些吗?”
季怀忍着疼,垂下眼,就是不去看他,“陛下仁德明君,自然万民臣佛。”
否则也不会在短短一两年时间号召如此大规模的军队,甚至在攻城的时候邺城周边的郡县不战而降,而后打着拥护正统的旗号将邺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乎不费一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