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道,什么都不要说,等他回来。
李修宜行军向来稳重,最擅使用疑兵计同敌军反复迂回拉扯,拖到对方精疲力竭最后一举拿下,但是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他已经在擅自离营上载过一次跟头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在被杜党抓到讹头,情急之下采取了最激进不要命的打法,战不多时就已夺下天雍山,歼其精锐,狄人大溃,败走天雍山以北。
李修宜做样子向邺城送了捷报,打着回京复命的旗号连夜奔驰回宫。
乐湛记着季怀带到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拖住时间,他在大殿上跟杜获据理力争,甚至是动起手来了,手里的笏板照着杜获头上一顿砸,李崇烨大怒下令将乐湛押解下去。
但是没用,乐湛已经死死抱住杜太尉的大腿,有本事带着杜获两个人一起下狱去,否则他说什么也不会松手的,虽然这办法死皮赖脸些,但好歹拖到李修宜赶到。
乐湛的意图确实没有办法解释,只要李崇烨不相信,他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嫌疑,这时候李修宜要是执意保他就更涉身其中,两个人一起越陷越深,正中杜太尉下怀。
杜获正等着李修宜入套,但是没想到自己立马也被牵扯其中,先是那把行刺的剑的来源跟他沾了边,再是布防方面四王及其党羽有汇陆嫌疑,将所有人都拖下水,抬眼一看都是一片浑浊,大家都不干净,看皇帝要怎么处置,是血喜朝堂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还是放过一个乐湛,应该还是很好选的。
果然皇帝偃旗息鼓了,事态就此平息。
乐湛却还在后怕,他才发现这条命竟然这么轻,居然谁想拿走就能拿走,李修宜没有怪他又一次拖后腿,只是问,“没事吧。”
乐湛没有想从前那样大大咧咧拍着胸口感慨“太好了小命保住了!还好有你”,然后继续吹嘘刚才有多凶险可怕。
他只是咧了咧嘴角,很勉强笑道,“没事。”
就算不需要撕破脸,不需要什么必须决裂的理由,只是深陷权势的泥淖里,两颗心还是越来越远。乐湛不想再做引颈受戮的鱼肉,不想再祈求另一个人大发慈悲地来救他,也就注定了他要走上和李修宜背道而驰的道路。
他还记得杜太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真是情比金坚啊,那就祈祷你的皇兄永远不会嫌你碍手,永远不会抛下你。”
那句话成了今后每一次缠绕在乐湛心头的诅咒,他没有办法设想如果有一天李修宜真的嫌他没用,嫌他碍手。他的整个人生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黑暗里,好像站在岸上的人看见有人溺水就已经恐惧得不会呼吸了。
不会的,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真的有一天李修宜会抛下他,他一定会在那之前就杀了李修宜。
他开始发疯了一样的向往权势,皇帝要利用他制衡李修宜,乐湛便甘心沦为他手里的暗线,本该是他和皇帝彼此心知肚明的暗中交易,未曾设想被杜太尉看出来了,他借此要挟,“你说你的皇兄要是知道你暗中跟他作对,他还会待你如从前那般吗?”
“不会的。”
他说过了,要是李修宜恨他厌他,他一定会在那之前杀了他。
皇帝想要削弱太子一党的势力,杜获想杀掉李修宜扶持四王,乐湛就被两人推到人前发动邙山之乱,让他一个人背负戕害贤明的骂名,皇帝和杜太尉则在背后隔岸观火。
他们没有看错,乐湛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棋子,他没根基,只能仰仗皇帝的宠爱,即便给了他权力也可以随时收回。
却不料给了他一点权势他就顺着杆子拼命往上爬,咬死一个算一个,甚至勾结杜太尉,先是设计陷害太子谋反,再是联手对付皇帝,对外称皇帝病重直接将其囚进寝宫。
这三年里二人分庭抗礼,你来我往互相想弄死对方,但又点到为止,白天兵刃相见,晚上就可以对酒当歌。
杜获想按死乐湛改朝称帝,乐湛想要大权独揽继位称帝,皇帝就成了乱臣贼子博弈的筹码。
每当皇帝被乐湛灌下汤药,不得不病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