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宋邈低下头,他知道皇帝待他是特别的,但他又很不喜欢看到李修宜待谁都是这番谦和亲近的模样,他想要这份特殊更唯一一些。
大梁并不崇尚男风,并以歪风邪气居之,即便是皇帝,想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也要顾虑民间的流言蜚语。
宋邈知道自己比起邺城中的那些人特别在哪里,他的性情是自由随性的,他什么话都敢说,不会拘束于所谓规矩体统,若是他真的老实学乖了,在李修宜眼里不就泯然众人了吗?
一边的宋弘毅则心思都在珍稀鸟兽身上,连声喟叹而后拉了宋邈来看,宋邈四下看看旁人的眼光,低声告诫,“别做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人见了又要笑话你。”
宋弘毅给儿子灌输何为人情世故,“陛下设了这园子来给你看,你只管盛赞外加谢恩就行了,陛下听了心里高兴,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呢?”
宋邈别过脸,“我才不用做出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给谁看呢。”
“小子以为你爹是在害你,总有你吃亏的那天!非得让你栽一跟头你才明白。”
“就只有你最盼着我栽跟头吧!”
父子俩呛嘴的这会儿,李修宜就已经看过来了,声线清亮温和,“当日不过才训了你两句,怎的到现在还挂着脸?这春日宴也看得没趣味了么?”
二人赶紧向皇帝拱手见礼,宋弘毅在衣袍底下悄声踢了踢儿子,暗示他说两句好听的话,皇帝问了就一个劲的说好好好就是了。
谁想宋邈仍死性不改地回道,“陛下知道臣是山野里长大的,无拘无束惯了,最喜纵马驰骋仰天射云,说是珍稀鸟兽和名贵花草,但是臣看来,与黑风崖上的野草野兽也并无分别,所以恕臣有眼无珠,看不出什么绝妙之处来。”
李修宜点点头,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想来也是,让武将参与文宴,确实是顶没有趣味的事。”
这一回皇帝没有责怪他,说明他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宋邈心下生出丝丝暗喜,李修宜在邺城中见惯了那些听话奉承的人,想要成为那个唯一特殊的人就是需要他再大胆放肆一点,即便是被教训过一回了,他仍然还是要这么说。
“大人们纵然文采斐然,可吟诗作对什么的说到底还不是闷头写写画画,像我这般门外汉根本不懂得其中神妙,自然觉得趣味索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