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一卷揽进臂弯,借而避免跟乐湛正面对上,刚伸出去拿案牍的手立刻被一只素白莹润的手虚虚握上,齐鄯见整个人顿住。
乐湛见他没有抗拒抽出手,说明还有商量下去的余地,“齐尚书是难得的忠直之臣,就算我不说,大人其实心里也清楚,即便哥哥仁厚才免我一死,但以我犯下的罪行来说已经不适合呆在邺城,更不适合呆在宫里,只要我一刻还待在哥哥身边,就时时刻刻提醒哥哥有徇私枉法之过,实在是有碍哥哥英名,这肯定也不是忠义如齐尚书你愿意看到的是吧。”
乐湛握住齐鄯见的手缓缓蹲下,平视着他,满脸交心的真诚。
齐鄯见似是在微笑倾听,眼里却是审度的意味,“齐王这是有求于我吗?怎么叫人听出了一股威胁之意呢?”
“自然是请求大人,”乐湛另一只手也跟着握上,虔诚无比道,“向上谏言也是您的分内之事不是吗?只需要到哥哥跟前说上两句衷心之言让我离开邺城,就算将我也贬到陇西也没关系,也叫我尝尝你当年的失意困苦,于公于私对你都没坏处。”
“按理来说,你与陛下朝夕共处的时间比我长,你应该是最明白的,在陛的更紧了,心中又是不耐烦又是好笑,“陛下既然力排众议保下了你这条命,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可以高枕无忧,只要你老实些,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这条命谁也拿不走,也求不着我。”
要是在这时候动了兴风作浪的念头那可就说不准了。
在齐鄯见含笑审度的目光里,乐湛总有一种被看穿了的心虚,转眼又装起可怜来,“但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李祯的眼皮子底下,我只是想去到封地自生自灭一辈子,这也算是不该有的心思吗?”
他微微抬起眉头,那道秀丽浅淡的眉梢微微低垂,竟是显得有些哀求委屈。
齐鄯见垂眸看了一眼乐湛紧握住他的手,很不合时宜的想起多年之前出现在李修宜身上的坠子,一只白玉虎头,那洁白剔透的色泽和这双手多像。
“没办法,小孩太闹人了。”
在此之前,齐鄯见仍很不理解李修宜,他是极端理性的人,却为了他这异母的弟弟一次次打破规矩,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帮你可以,你又该拿什么来酬谢我呢?”齐鄯见眯眼笑笑,“王爷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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