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兴许是药效的缘故,他明显感到这段时间脑子迟钝了很多,面对突发晴况很难瞬间做出反应,乐湛刚想说等一下,下一刻就已经被按在李修宜腿上坐下。
近日天气隐隐有些暑热的迹象,乐湛穿得很单薄,银绣玉带束腰,腰身显得不足一握,好似覆雪青竹一般。
李修宜颠了颠腿上的分量,“怎么比从前还瘦了。”
乐湛一瞬间失去平衡,险些掉下去,慌忙地扶住桌沿稳住,片刻后干干地道,“是有一点。”
这三年他日日殚精竭虑,白日要防着杜获的明枪暗箭,晚上夜夜噩梦惊扰,神经时刻紧绷着,就连睡觉也要留有一丝神志在外守着,始终不敢真正睡去,他的身体便是那段时间被耗尽的。
“把药先喝了。”
果然还是前些时候的责罚太重了,只能尽量养回来了。
乐湛闻声而动,双手捧住碗壁,乖巧地好似一只任人操纵的人偶。
他拧着眉,将一碗药咕嘟咕嘟往下灌,那药苦得他喉口紧缩,身体下意识要将这苦味阻隔在外,到最后一口连吞咽的动作都艰难起来,但他自幼被呛了那么多次的经验不是白来的,碗口没离开嘴边,他先抿住唇,让频繁做出吞咽动作的喉口暂且休息一下,而后一口气将带有沉淀药渣的汤药一口气吞下。
他苦着脸将碗递给李修宜看,表示自己已经一滴不剩地喝完了,绝无异心。
虽然喝了那么多年的药,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喝完很长一段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杯清水被递到嘴边,乐湛想也不想就喝下,想赶紧用更多的水将口里的苦味冲下腹中。
他压下药味更习惯用清水而不是蜜饯,这个小到不足为道的习惯也仅有萧复雪跟李修宜知道。
“真棒。”李修宜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转而递给宫人。
乐湛险些没绷住,望向李修宜,忍不住道,“我不是孩子了。”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不是小孩,怎么喝个药还要人盯着。”
乐湛没话说,撑着桌子要起身,“我困了。”
李修宜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睡吧。”
双腿悬空不好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