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有一种诡异的岁月静好之感,只是这宁静前面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李修宜那边越是无声无息看不清态度,乐湛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那股想要鱼死网破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甚至久违地又开始做起了有关李修宜的噩梦。
他不止一次地梦到那张和他七八分相似的女人的脸。
她告诉他,这里不是他的故乡,他该是生长在碧绿无垠草原里的人,头顶的是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而不是一层又一层的宫墙,在大梁这片土地里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他,他必须回到故土,回到他血缘的起点,回到喀尔夺的草原。
他要回去。
北狄才是他的家。
*
朝臣撤退后的上清殿尤为冷清,恢弘空旷嗅不到一丝人气,排排列列的宫人侍奉在侧,却都是没有思想没有行为的提线木偶一般。
从前这个时候李修宜都是抱着熟睡的乐湛批阅奏折,那时候从未感觉这宫里竟这么寂寥,好像身体里缺失一块重要的东西,被那个人离开时随手带走了。
转眼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这一年的夜宴在淮水游船上举行,皇帝与朝臣凭栏看着水面上的龙舟竞速,夏夜江水上月色湛湛,鼓声喧天,在彻亮的灯火下彼此追赶,好不热闹,目之所及皆是锦绣山河,盛世之相,朝臣相继对着皇帝歌功颂德。
皇帝面上微笑应对,只是那假笑的面具底下仍是空泛残缺的。
他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酒过三旬,李修宜移驾外廊边上透透气,并未叫人随侍身侧,只叫了齐鄯见相陪,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起西北军防。
早在正阳门之变时,杜获早已经嗅到大势已去的味道,看似带领亲部迎战,实则冲破包围后朝着大军后方逃去。
那时候李修宜重心在攻城上,没有精力去管这一支成不了气候的逃兵,就这样让杜获得以脱身。
杜获执掌西北军防十几年,对边境的守备地形了如指掌,不出意外他已经投靠了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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