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柱合会议(2/2)
炼狱槙寿郎走到廊下,在产屋敷耀哉面前跪下,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角的皱纹。
“主公大人。”
“槙寿郎。”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你能来,我很高兴。”
炼狱槙寿郎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看向耀哉膝边那张报纸。
“这个人……恐怕与这场大火脱不了干系!”
“什么?!难道他也是鬼?!某个上弦?!”
众人诧异地看向炼狱槙寿郎,但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或许与他有关,毕竟皇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闯入的,而且鬼大多数不可能维持普通人的状态……”
富冈义勇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握刀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指节发白,刀鞘上的纹路被他攥得几乎要凹陷。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道火光。
廊上,产屋敷耀哉轻轻抬起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齐跪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诸位。”
耀哉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是一缕风,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晨雾在缓缓流动,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仿佛命运的丝线在无声编织。
最后还是悲鸣屿行冥开口:“主公大人,此人……是敌是友,尚不可知。”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此人的立场。”
开口的是时透无一郎,他难得认真地看着众人,声音平静却坚定,“皇宫失火,高层覆灭——鬼杀队的敌人,或许不再是单一的鬼王,而是整个崩塌的秩序!”
众人又沉默了。
是啊,局势。
鬼舞辻无惨隐藏数年,鬼杀队追查数百年,双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棋局。
但现在,皇宫突然失火——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极有可能是无惨所为!
如今岛国高层死了近半,人与鬼的平衡已然被打破!这不再是追杀与逃亡的游戏,而是——大乱的序章!
“报——!!!”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一个隐部的队员跌跌撞撞冲进来,跪倒在廊下,浑身颤抖,额上满是冷汗,像是刚从地狱逃出。
“主公大人!有、有情况!”
产屋敷耀哉微微偏头:“说。”
隐部队员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我们的人在皇宫监测到……一股十分强大的鬼的气息!比以往任何的鬼的气息都强!疑似……疑似……鬼舞辻无惨!”
众人齐齐变色,连风都仿佛凝固。
“什么?!”
宇髄天元从树上跃下,一把揪住那队员的衣领,金边羽织在风中翻飞,眼神锐利如刀,“在哪里?说清楚!”
“在、在樱都方向……”
那队员被他的气势吓得结巴,“但、但很奇怪……那股气息非常不稳定,断断续续,像是……像是受了伤!”
受伤?!
鬼舞辻无惨会受伤?!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年来,他们见过无数鬼,斩杀无数鬼,唯独鬼舞辻无惨——这个一切灾厄的源头——他们连找它都做不到!
它的存在,近乎神明,近乎永恒,而现在,有人做到了?
“是那个人。”
富冈义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众人看向他。
“如果昨晚,他在皇宫。”
富冈义勇说,“无惨,也在。”
“看来,那位神秘的先生,不仅闯了皇宫。”
蝴蝶忍轻声说,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还伤了那位大人呢……”
“这不是很好吗?”
宇髄天元咧嘴笑了,笑容张扬,却带着杀意,“数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能伤到他,这简直太华丽了!那位先生,我现在有点想见见他了。”
“想见?”
一道沙哑而尖锐的声音从回廊阴影处刺出,像是刀刃划过石面。
风柱·不死川实弥斜倚在廊柱旁,他裸露的上半身缠满绷带,交错纵横的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愈发狰狞,脸上那道从额角裂至下颌的旧痕随着他扯动嘴角而微微扭曲。
“那种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说不定比无惨还难缠。”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惯常的暴躁与戒备,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报纸上那道火光,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是渴望,是战意,是只有刀锋相交时才能平息的躁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沸腾的热血上。
富冈义勇难得开口反驳,声音冷峻,“现在说这个,太早,无惨才是我们真正的的敌人。”
柱众们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同时闪过一丝复杂——是担忧,是警惕,也是……期待。
耀哉看了一眼众人,对隐部队员道:“后藤,帮我找一下灶门少年。”
“是,主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