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简直太善良了!(2/2)
“机枪!把机枪抬上来!!”
“照明弹!打照明弹!!”
一枚照明弹拖着尾焰升上夜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营区。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营区大门的铁丝网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一个头上套着麻袋的人影,正一步一步走进来。
步伐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慢。
像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老农。
但那种慢,比任何冲锋都让人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怕。
他不怕两千人的联队,不怕四十挺机枪,不怕十二门山炮,他什么都不怕!
“射击——!!”
一个少佐拔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瞬间,几十条步枪同时开火,“砰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子弹打在麻袋人身上,发出沉闷的“铛铛铛”的声音,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子弹全部被弹飞出去!
那个人还在走。
脚步依然不紧不慢。
一颗流弹擦过麻袋,在灰布上撕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一截黑色的头发。
麻袋下的眼睛,始终平静如水。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机枪小队的军曹举着指挥刀,脸色惨白,“那东西不怕子弹!不怕子弹!!”
“八嘎!哪有不怕子弹的东西?!”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啊!!”
照明弹熄灭了。
夜色重新笼罩大地。
月光下,那个麻袋人的人影变得模糊,像一团移动的阴影。
“啊——!!”
一声惨叫从东边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一个机枪手倒在沙袋后面,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浑圆,死不瞑目。
而那个麻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机枪阵地旁边。
“他在那里!!开枪!开枪!!”
“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乱枪。
子弹打在空地上,打在沙袋上,打在没反应过来的队友身上……
麻袋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啊——!!”
西边又传来惨叫。
又一个士兵倒下,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像被铁锤砸过。
然后是南边。
北边。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一个看不见的恶魔在营区里游荡,每一声惨叫就是一条人命。
士兵们疯狂地朝四周开枪,子弹在夜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火线,像节日的烟花。
但什么用都没有。
那个影子太快了。
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追不上。
你刚看见他在东边,下一秒西边就有人倒下。
你朝西边开枪,北边又传来惨叫。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整个防线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枪,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军官们拔刀砍翻了几个逃兵,但根本挡不住——恐惧一旦蔓延,什么军法、什么武士道、什么为天皇尽忠,统统被踩在脚下!
“站住!站住!!八嘎——!!”
一个中佐拔出军刀,朝麻袋人的方向冲过去。
他看见了。
那个麻袋人正站在弹药箱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大佐的脑袋。
那个大佐是联队长,半小时前拿着照片还在跟他说“这是我老婆,我两年没回家,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等我半年以后调回去就可以抱孩子了”。
现在,大佐的脑袋被那个麻袋人拎在手里,像拎一个西瓜。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秒——惊恐、困惑、不甘,混在一起,扭曲得不像个人。
“你——!!!”
中佐举着军刀冲上去,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麻袋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手。
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扇在中佐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得像放鞭炮。
中佐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半,撞在营房的墙上,滑下来,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的脖子断了。
军刀插在地上,刀柄还在嗡嗡地震。
十分钟后……
营区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一两声弹药殉爆的巨响。
杨烬站在操场上,脚边躺着一个少将军衔的老头——这个联队所属师团的副师长,今晚正好来视察,顺路送了个业绩。
老头还没死透,嘴一张一合,像一条搁浅的鱼。
“你……是……谁……”
杨烬低头看着他,麻袋上的两个洞里,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头气息一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杨烬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营门。
身后,火焰冲天。
“叮!本次行动击杀188人,获得功德值点!”
杨烬看了眼面板,皱了皱眉。
“唉!我还是太善良了!杀穿了两千鬼子,结果才干死一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