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风暴前夕（2/2）

柱们需要去对付上弦，队员们需要去对付那些杂兵。

但这新东西不是谁都能对付的，普通日轮刀效果太差，普通队员对上它几乎就是送死。

只有开赫刀才能一击毙命，可问题是，赫刀不是谁都能开的，现在能勉强自己开一下赫刀的只有杏寿郎，其他人都需要对拼几招才能开启赫刀。

普通队员根本做不到!

而且开赫刀是需要消耗的，杏寿郎初步掌握赫刀，放一次就累得大口喘气，哪怕用最简单的方法激活赫刀，也需要耗费不小的体力。

让柱们在面对上弦之前就把体力消耗在开赫刀清理杂兵上，那就等于让他们去送死。

他们还要去找鸣女呢，只要干掉她，无惨就失去了随时传送逃跑的能力，这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比杀死任何一个上弦，甚至比给无惨来上一针都重要!

“不过那种西洋吸血鬼怕什么来着？银？大蒜?十字架？要不试试能不能直接炸死?”

他念叨着，朝华丽哥的火药室走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个简化手雷。

结果当然是被两鬼一人死死地拉住，毕竟现在就一个试验品，哪能这么快让他弄死……

没办法，杨烬只能加快速度，看能不能找到无限城的空间节点，既然无惨要做实验，肯定会经常打开无限城的传送门，只要自己小心一点，混进去打探一下情报，问题应该不大……吧？

一连三天，杨烬的感知再次扩散开去，无限城依然像一条沉入海底的鲸鱼，偶尔吐出一串气泡，但始终不浮上来。

他隐约能感知到那片黑暗的存在，却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怎么都看不真切。

这三天内，不断有这种特殊的鬼和吸血鬼的混血鬼出现，杨烬路过看到的都顺手解决了。

他收回感知，睁开眼睛，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回到蝶屋的时候，蝴蝶忍正坐在廊道尽头的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实验服上沾着几滴黑色的血迹，紫色的眼睛已经僵得快要裂开了。

“黑虎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珠世小姐在分析那个东西的血液样本，她说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找到有效的毒药配方，但我不确定我们有没有几天时间。”

“根据你说的，我们提取了大蒜素，我们发现大蒜素虽然不能对这些鬼产生致命的威胁，却可以扰乱它们的感知……”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杨烬，杨烬接过来，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是一些地名和时间，旁边标注着数字。

“这是今天凌晨收到的情报，”

蝴蝶忍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过去三天里，全国范围内上报的‘鬼伤人’事件数量没有明显变化，但伤者的伤口特征变了，鬼咬的伤口边缘是撕裂状的，而这些伤者的伤口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血管，然后吸干了血液。”

“一开始，民间称它们为‘特殊的鬼’，只是觉得比普通的鬼更难对付、更诡异——毕竟普通的鬼不会吸干人血，它们只会吃人肉，但这东西吸干了血，留下一具干尸，场面比鬼吃人还吓人。”

蝴蝶忍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是凉的，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后来，‘血鬼’这个名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开了，可能是某个村庄的幸存者随口说的，毕竟‘吸血鬼’这个概念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算太陌生，西洋的传说早就传过来了，现在，这个叫法已经在普通民众中间蔓延开了。”

杨烬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不是担心的那种紧，是“这都什么事儿啊”的那种紧。

蝴蝶忍继续说道：“它们在活动了，不是大规模进攻，是小范围的、零星的、像是在测试什么东西的行动。”

她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恐惧已经开始蔓延了，有些村子的村民因为害怕而集体逃离，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和田地，有些城镇因为谣言而陷入混乱，商人不做生意——怕出门被咬，农民不种地——怕田里有血鬼，整个社会运转都在减速。再这样下去，不等血鬼来打，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折腾死了。”

杨烬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舆论那边，产屋敷在控制吗？”

“在控制，但主公大人的力量有限。”

蝴蝶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她在实验室里坐了整整三天三夜，脖子都快成钢板了。

“民众的恐惧是会传染的，而且传染得比流感还快。”

杨烬没有回答，他推开蝶屋的门，走了出去。

晨光洒在训练场上，洒在那棵古老的樱花树上，洒在那些被砍得千疮百孔的木桩上。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又不一样——空气中有一种让人不安的东西在涌动，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