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最后的意志（1/2）

无惨的身体已经崩溃了大半，暗红色的血肉在阳光下像是被火焰舔舐的纸页，一片一片地剥落、焦枯、碎裂成灰。

他的四肢已经不成形状，只剩下躯干和头颅还勉强保留着轮廓，像是一座被烧毁了的、还没有完全倒塌的骨架。

但他还没有彻底停止，他还在动，他的右臂，那根几乎已经融断了的手臂，忽然抬了起来!

速度不快，但足够稳，稳到像是那根手臂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他的手掌伸开，在背后化作一根触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炭治郎!

没有人反应过来，杨烬握着刀，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耗尽体内的天地元力，加上情比金坚七天锁被破的反噬，导致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九柱的呼吸都还停留在刚才那波攻击结束后的余韵里，身体的惯性还没有重新启动。

距离炭治郎最近的善逸和伊之助的位置都在他侧面，没有处在直线拦截的路径上。

只有炭治郎自己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只手正在向自己伸来，看到了触手中凝聚的那股暗红色的、正在快速消散的力量!

像是无惨在临死前把所有剩余的生命力都压进了这一击!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想要向后退去，但他的脚还陷在沙滩中，来不及了!

那只触手穿过了空气，穿过了阳光，穿过了所有人来不及拦截的时间，落在了炭治郎的胸口!

刺入他没有防备的身体，声音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炭治郎的刀从手中滑落，刀身落在冰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他的身体向前跪倒，胸口的伤口处暗红色的血液正在涌出。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那双棕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正在升起的太阳，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瞳孔深处，像是正在熄灭的烛火……

义勇第一个冲了过去，他的刀脱手掉落在地上，不顾一切地跪倒在炭治郎身前，手悬在炭治郎胸口的上方，没有落下去，像是怕碰到就会让伤口裂得更深。

他的嘴唇在颤抖，“炭治郎……炭治郎！”

义勇的声音在抖，那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每一个字都被压得破碎：“为什么会这样……我果然……还是什么都保护不了吗？”

义勇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另一个倒在雪地里、胸口被贯穿的少年的脸。

锖兔。

也是这样倒在他面前，也是那样来不及伸手，也是那样……什么都做不到……

义勇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指节攥进掌心，指甲刺穿了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突然有人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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