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结束（1/2）

远处的冰雾中传来脚步声，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产屋敷耀哉坐在轮椅上，老神官在他右侧，天音夫人推着他，产屋敷耀哉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祢豆子走在他们前面，步子最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带着一种几乎要跑起来的急切。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变回了原来的黑色，她的瞳孔变回了人类的瞳孔，清澈而明亮，带着泪光。

她已经变回了人，珠世的药在她的体内完成了最后的转化，无惨的血从她体内褪去，像是被冲刷干净的墨迹，露出了底下人类的面容。

她看到了炭治郎，他躺在地上，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瞳孔在暗红与棕色之间剧烈地闪烁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声响，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抗。

祢豆子跑到炭治郎面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她把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声音放出来，很轻地喊了一声：“欧尼酱。”

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蔓延。

他的瞳孔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被触动了。

祢豆子把额头贴得更紧了一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努力保持着清晰：“欧尼酱，我回来了，珠世小姐给了我药，我喝了，然后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变回人了。”

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炭治郎的胸口。

“欧尼酱，你之前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你说过的，你说了很多次。”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我每次都想回答你，但我那时说不出话，现在我能说了……我也想和欧尼酱一起回家。”

炭治郎的瞳孔在剧烈地颤动，像是有一道正在和黑暗对抗的光。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他的皮肤表面缓缓后退，像退潮的海水正被某种更温暖的东西推回去。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一个音节即将成形，又像是一声还没出口就被封住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像是终于触碰到某道回廊尽头出口的声音，但被堵住了。

祢豆子握住了他的手，把那只正在微微颤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欧尼酱，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每一次在我箱子上放一块新的小石头，我都知道，你每一次跟我说话，我都在听。”

她顿了一下，声音颤了颤，“我不害怕变回人，我怕的是欧尼酱不在，所以，你也要活着。”

炭治郎的瞳孔里，那道正在挣扎的光终于穿过了暗红色的雾。

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但他的眼角有一滴泪正在滑落，沿着他的太阳穴没入发间。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从他的皮肤表面消退，从脖颈退向肩膀，从肩膀退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地剥落。

他的呼吸正在变得平稳，变人药的力量正在与无惨残余的鬼血进行最后的拉锯。

他的身体松了下来，像是一个正在下沉的人终于触到了水底，找到了一片可以停下的地方。

祢豆子依然握着他的手，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那些正在消散的暗红色纹路照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浅，像是晨光在替他们抹去最后一笔浓墨。

与此同时，杨烬的身体也向左侧倾倒，别问他为什么朝左侧，因为他右侧是义勇，后面是杏寿郎，而左侧是蜜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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