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女娲降临（2/2）

女娲看着杨烬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说道。

“他是个好人，我能感觉出来，你刚醒，有什么不舒服吗？”

将臣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女娲，关切地说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女娲的感情，那就是“爱”，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再去等待千万年……

女娲赤足站在通天阁的地板上，五彩精魂的余光在她周身流转，像一层尚未散尽的余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了握，又松开。

“这么多年不见，人类的油嘴滑舌，你倒是学会了不少。”

将臣站在她身侧，嘴角挂着一丝笑，没有反驳。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偏过头的样子，像是在适应这具刚刚凝聚的身体，又像是在适应这个她亲手创造、却已经陌生得让她认不出的世界。

女娲缓缓走了几步，她的步态很轻，赤足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窗前，目光越过玻璃，落在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灯火上。

那些灯火是人类的城市，是她创造的生命在这片大地上留下的痕迹。

可她的眼神里没有欣慰，只有一种很深的、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茫然。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将臣看着她。

“我可能会死在这个我亲手创造的世界。”

将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闪过了他与女娲并肩走过的那些万年岁月，闪过了他在这条时间线上一次次奔走、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绝望地看着她走向毁灭的结局。

他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

他想起了杨烬和他之间的那段对话。

“你看到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杨烬当时坐在他对面，端着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将臣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连白心媚都能把况天佑和马小玲传送到未来，更不要说他了。

他当然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他当然知道，在每一条时间线的尽头，等待他的都是同一个结局——女娲毁灭人类，无论成功与否，最终都将在他面前死去。

他已经在这条时间线上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想改变那个结局，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将臣？你怎么了？”

女娲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以前的将臣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她沉睡的时间里，他似乎变了一些。

“没事。”

将臣摇了摇脑袋，像是要把那些堆积了无数次的绝望从脑子里甩出去，他抬起头，看着女娲，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

“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女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她的金色瞳孔里映着将臣的身影，像是要把他这句话看穿，然后她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将臣站在她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上。

那些灯火像无数只不肯闭上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注视着她，注视着这场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谁也不知道结局会不会改变的博弈。

况天佑，司徒奋仁，还有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杨烬……

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这一次，已经比上一次好了，是吧？

窗外的夜色沉沉，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