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还是青壮年的他便离开了军区,当时华沙人口不多,但是教会制度保留得很好,作为为数不多有思想文化的人,他破例以非独身的背景进入教会,照看整片辖区寥寥无几的信众。
老埃默里前十年来待人温和沉稳,声望是广为周知的好,直至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把华沙男人的心都收了去,他的脾气也变得忽好忽坏。
“唉唉,老头。”
老埃默里听到有人叫他,他定身往后一瞧,一辆汽车缓缓在他身边停下,接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忽然将一沓钞票塞进他怀里的花盆。
“昨晚忘记付你儿子钱了。”
说完,这人立马开彻离去,受了羞辱的老埃默里将钱大把抓出,并朝扬长而去的汽车撒去。
社会上多的是这种毫无品德的年轻人,但像方才这样完全没礼貌的应该是少数,老埃默里记得他,对方纯粹就是个反教会的“主流青年”。
哪怕他对自己的儿子再有偏见,也不会相信自己那个挑剔的儿子会和这种人有染。
三年前他这个荒唐儿子大病了一场,并难得正常的在华沙久居了半年,随后就消失了,他后面再从奈连姑姑那里听到奈连的消息,才知道自己儿子在满世界乱逛。
奈连是半年前才回到华沙的,他还以为奈连退役了,结果并没有。奈连回来后把他的生活搅的鸡犬不宁,两父子碰面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对方天天说着过几天就要回军区,但迟迟没有动身。
他们父子并不住在一起,也无法住在一起,他住在旧城翻新了几十遍的旧楼里,而奈连住在维斯瓦河畔上的一栋古堡里,这古堡他妹妹送给奈连的,也就是奈连的亲姑姑送的。
他们两父子一个住在河左岸,一个在河右岸,若不是每天需要到右岸的教堂去干活,他们父子的生活并不会有交集,也正是有了这点交集,他不可避免也被儿子的各种荒唐事迹叨扰着。
今天他又路过奈连的古堡,他的儿子正坐在院子里剪草。
不戴帽子也不穿围裙,穿着条拖地长袍就坐在地上胡乱一通剪,他的儿子就是这样,娇纵任性、傲慢懒散、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给他送了大串的珍珠,他把长长的珠线剪断,又把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埋进花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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