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黑暗空间（1/2）
沙海祭坛的沙漏突然炸裂，黑色的时间之沙如同活物般涌向六芒星阵，将林若曦四人包裹其中。苏逸风的战锤砸出的蓝光在接触沙粒的瞬间便被吞噬，那些看似细微的沙粒竟带着时间的侵蚀之力，玄铁战甲的表面迅速浮现出一层锈迹。
“抓紧彼此！”林若曦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她迅速握住身边沐瑶的手，同时示意苏逸风拉住凌轩。破晓剑的金光骤然爆发，在四人周身形成一个金色的茧，将那些试图钻入缝隙的沙粒挡在外面。
传送的眩晕感比之前强烈百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四肢，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林若曦咬紧牙关，强忍着喉头的腥甜，指尖的光明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光茧——她能感觉到空间在剧烈扭曲，周围的能量乱流如同锋利的刀片，不断切割着光茧的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当眩晕感终于退去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脚下没有实地，只有一片粘稠如墨的能量流，踩上去如同陷入深潭，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四周漂浮着无数不规则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折射着诡异的红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这是……什么地方？”沐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下意识地握紧林若曦的手，生命复苏之杖的绿宝石在此刻竟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能量，“我的生命之力……在被吸收。”
林若曦低头看向脚下的能量流，那黑色的液体正顺着战靴的缝隙缓慢上涌，所过之处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冻结血液。她挥动破晓剑，金光在脚下炸开，暂时逼退能量流，却发现光剑的光芒比在沙海时弱了近三成。
“这里的黑暗能量浓度是外界的十倍。”凌轩的声音异常凝重，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探灵玉，玉牌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便蒙上了一层黑雾，表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而且带有空间禁锢属性，我们的灵力被压制了。”
苏逸风尝试着释放星辰之力，却只在掌心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连战锤上的星辰碎片都失去了光泽。“该死！”他低骂一声，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鬼地方连风都没有，静得让人发毛。”
他说得没错。这片空间死寂得可怕，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晶体折射的红光和能量流涌动的“咕嘟”声。黑色晶体漂浮在四周，彼此之间保持着诡异的平衡，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阵法，将整个空间封锁得严严实实。
“小心那些晶体。”林若曦的目光落在一块靠近的菱形晶体上，晶体表面的红光忽明忽暗，隐约能看到里面封存着一丝微弱的灵魂碎片，“里面有怨念，而且很强。”
话音未落，那块菱形晶体突然炸裂，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射向众人。苏逸风反应最快，将战锤横在身前，碎片撞在锤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留下了数道细小的划痕——要知道，这战锤可是用玄铁混合星辰碎片打造的，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损伤分毫。
“这些碎片能割裂灵力屏障！”凌轩迅速后退，同时从行囊里取出几张符纸，指尖燃起微弱的灵力将符纸激活，“快用‘固灵符’！能暂时护住灵力不外泄！”
众人立刻照做，符纸贴在身上的瞬间，便化作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虽然无法完全抵挡黑暗能量的侵蚀，却让那种被吸收的感觉减弱了许多。林若曦趁机观察四周，发现那些黑色晶体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每旋转到特定角度，便会有一道黑色的能量流从晶体之间的缝隙穿过。
“能量流有规律。”她指着一道刚从右侧掠过的能量流，那道漆黑如墨的气流带着尖啸声划破黑暗，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从东北方的晶体群发出，流向西南角的黑暗深处，间隔大约一刻钟。”
凌轩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东北方的晶体果然比其他地方密集，而且每块晶体的红光都更加明亮，像是能量的源头。“那些是‘聚能晶’，”他解释道，“能吸收并压缩黑暗能量，再通过晶体间的缝隙释放出去，形成能量流。我们要想离开这里，必须穿过那片聚能晶区，找到空间的节点。”
“穿过那里？”苏逸风咋舌，“刚才一道能量流擦着我过去，战甲都被冻住了，要是直接撞上，怕是得变成冰雕。”
“不能硬闯。”沐瑶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绿宝石的光芒已几乎不可见，“我的生命之力快撑不住固灵符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林若曦沉思片刻，目光落在那些漂浮的黑色晶体上：“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晶体。它们能吸收能量流，说明彼此之间存在能量连接，就像……就像串联起来的珠子。如果我们能顺着晶体的轨迹移动，避开能量流的路线，说不定能安全到达东北方。”
她拔出破晓剑，剑尖指向最近的一块三角形晶体：“我先试试。你们待在原地，若我能过去，再用传讯符通知你们。”
“不行！”苏逸风立刻反对，“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太危险。再说了，这鬼地方连传讯符能不能用都不知道。”
凌轩点头附和：“他说得对。空间禁锢会干扰符纸的灵力波动，传讯符很可能失效。我们必须一起行动，互相照应。”
林若曦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不再坚持，而是指着晶体间的缝隙：“那我们就按‘之’字形路线移动，每次只移动到下一块晶体的阴影处，利用晶体挡住能量流。记住，能量流来临时，无论在什么位置，都要紧贴晶体表面，它们的能量护盾能暂时抵挡冲击。”
四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脚下的能量流粘稠得如同沼泽，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灵力。林若曦走在最前面，破晓剑的光芒虽然微弱，却依旧能照亮前方丈许的距离，为众人指引方向。
第一块三角形晶体比想象中巨大，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孔洞中不断渗出丝丝黑气。众人紧贴着晶体表面站定，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吸力从孔洞中传来，固灵符的金光因此黯淡了几分。
“这些晶体在‘呼吸’。”沐瑶将额头抵在晶体上，轻声说道，“它们在吸收我们的灵力，补充自身的消耗。”
凌轩的手指在晶体表面快速滑动，突然停在一道裂纹处：“这里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为破坏过。”他用指尖刮下一点晶体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有光明之力的残留，而且……很新。”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中一动。如果这里曾有光明之力出现，说明之前有人来过，而且很可能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众人立刻警惕起来，这是能量流即将出现的征兆。林若曦示意大家贴紧晶体，自己则握紧破晓剑，盯着东北方的晶体群。
片刻后，一道比之前更粗的能量流呼啸而至，黑色的气流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晶体碎片，如同一条狂暴的黑龙，从众人头顶掠过。能量流带来的冲击波让晶体剧烈震颤，众人死死地抓住晶体表面的凸起，才没有被掀入下方的能量流中。
“就是现在！”能量流刚过，林若曦立刻喊道，“移动到下一块晶体！”
四人如同壁虎般在晶体间穿梭，脚下的能量流不断拉扯着他们的身体，四周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让人头皮发麻。苏逸风殿后，时不时用战锤砸向那些试图靠近的小型晶体，为众人扫清障碍。
当他们抵达第五块晶体时，沐瑶的固灵符突然碎裂，绿色的生命之力瞬间被周围的黑暗能量吞噬。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向能量流，幸好苏逸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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