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蜿蜒而下的雨水将那张温情脉脉的脸变得扭曲起来,红发男人眼底爬满猩红,带着疯狂的偏执。
红发男人清醒一阵癫狂一阵。
他抱着红发少年哭,颤抖地抚墨着他的脸颊,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下一秒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声嘶力竭的逼他发誓。
男人面目变得狰狞,手里的刀片划过少年的肌肤,毫不留情,嘴里骂着最伤人的话,把所有痛苦恨意全都发泄在少年身上。
温柔的,暴戾的,慈爱的,冷漠的.....无数张脸在车窗倒影里重重叠叠,反复交错。
车窗里红发男人在少年身上划下的刀口,好像时隔多年又疼了起来。
不对。
郁休脸上的笑变得更深,他现在身上本就带着伤。
也不对。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
郁休开始分不清是当年旧伤挥之不去的余痛幻觉,还是此刻身上伤口真的在疼,也懒得分清。
淅淅沥沥的雨声将那些倒影冲散,玻璃上的光影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上面印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郁休歪头,自己的脸也印了上去。
两张脸在烟雨朦胧的夜色中,挨得很近。
郁休看着车窗里交叠的两张脸,听着段评没有休止的谩骂,忽然有点不开心起来。
真倒霉呀。
怎么就没有人问他一句伤口疼不疼呢。
他一定会把这一分疼,说成十分、百分疼,要说尽谎话,说自己四肢百骸都疼,骨头也疼,呼吸也疼。
要看到对方眼里露出心疼,要骗取对方不掺一点假的怜惜和全部的爱。
他就是这么恶劣的人。
一路无话,两人都沉默不语。
秦司朔解下安全带,推门下车,从车库坐电梯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郁休跟着下了车,等了会儿电梯,回到屋子时,诺大空间里漆黑一片,佣人们早已歇息,没有留灯。
oga站在无人的客厅中央,空荡荡的肠胃发出唯一的声响,他摸了摸扁瘪的肚子,又是一声啧。
算了,也不用有人问他疼不疼,问他饿不饿才是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