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金艺胜叔叔(2/2)
“我们不管谁通知的,反正法律上这笔钱应该由监护人保管,这是法律规定。”
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像背过似的。
“金艺胜未满二十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监护人有权代为管理其财产。”
林志勋没说话。
她说得对。
这就是现行法律的荒谬之处。
一个从未尽过任何监护义务的人,一个把亲侄女送进福利院的人,一个伪造医学证明的人。
只要没有被法院撤销监护资格,他就仍然是法律上的监护人。
金成哲看林志勋不说话,以为是怂了,腰板挺直了些。
“识相的就把银行卡给我,我也不是讲理的人,到时候艺胜的医疗费用,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她醒来后,剩下的钱也会还给她。”
“你会给她。”林志勋重复了一遍。
“当然。”
“像给她奶奶留的那套房一样给?”
金成哲的脸涨红了,他没来得及说话,走廊那头的电梯门开了。
IU走出来。
她戴了顶棒球帽,口罩拉到下巴,眼睛还是肿的,但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o
金成哲的老婆认出了她,嘴张开又合上。
“OPPA。”IU走到林志勋身边,看了金成哲一眼,“就是他?”
“嗯。”
“你不配站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金成哲被一个年轻小女孩这么说,脸上挂不住了,他正要发作,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扛着摄像机,女的拿着录音笔。
胸前挂着的证件上,印着一个所有韩国艺人又爱又怕的Iogo。
Dispatch。
林志勋看了一眼时间。
比他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D社的记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穿黑色羽绒服,眼神很利,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录音笔已经开了。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
金成哲看到摄像机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一步,他老婆更快,直接用手挡住了脸。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拍的?”
女记者没搭理她,而是看向林志勋。
“林代表,素材我们可以拍了吗?”
“随意。”
D社的女记者凑到了金成哲面前,录音笔怼过去。
“金成哲先生,请问您是金艺胜的叔叔,对吗?”
“我,你们凭什么————”
“2008年,您是否通过仁川某医院的伪造诊断,将侄女金艺胜以“智力障碍“为由送入向日葵之家福利院?”
金成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是误诊————”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当年为金艺胜出具诊断的朴某医生,已于2010年因伪造医疗文书被吊销执照,诊断记录已被废除。”
女记者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
“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金成哲彻底慌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他老婆,他老婆已经把脸转开了,假装在看窗外。
“这是我们家的事————”
“家事?”女记者笑了一下,但那个笑不含任何善意,“金先生,您侄女从大楼坠落,至今昏迷未醒。”
“而您来医院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望她,而是要求接管她的赔偿金,这也是家事吗?”
摄像机一直在转。
金成哲的额头冒了汗,他突然转向林志勋,手指着他。
“是你搞的鬼!你等着,我找律师————”
“找吧。”林志勋回答道。
“我是她的合法监护人!”金成哲的声音已经破了音,“法律站在我这边!你懂不懂?”
林志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法律确实站在你这边。”
“但舆论站在我这边。”
“明天这条新闻播出去,全韩国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对你侄女做了什么。”
“你的邻居会知道,你的同事会知道,你买菜的超市老板会知道。”
“到时候你拿着那八亿韩元,看能不能花得出去。”
这些话,在摄影机面前,林志勋当然没有说出口,但对方老婆懂了。
他老婆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拽他的胳膊,“走了走了,回去再说。”
金成哲被拽着往电梯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看到摄像机的镜头正对着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电梯门关上。
走廊安静下来。
D社的女记者关了录音笔,对林志勋点了点头,“素材够了,今晚剪辑,明天早上八点推送。”
“加一段背景。”林志勋说,“写清楚现行法律的漏洞,一个从未尽过扶养义务的亲属,依然可以主张财产管理权和继承权。”
“您是想推动立法?”女记者问道。
“我是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有多荒谬。”
女记者看了他两秒,点头,“我会和社长说的。”
两个记者走后,U摘下帽子,站在走廊里发了会儿呆。
“OPPA。”
“嗯?”
“他会不会真的找律师来?”
“会。”林志勋靠在墙上,“但等明天新闻出来,没有律师愿意接他的案子。”
IU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帽子重新戴上,“我进去陪艺胜坐会儿。”
她推开病房门进去了。
林志勋站在走廊里。
撤销监护资格的诉讼,正常流程三到六个月,但如果有充分的虐待或失职证据,加上舆论压力,可以走紧急程序,最快一个月。
他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
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U低的说话声,大概是在跟艺胜聊天,虽然艺胜听不见。
刚才,林志勋对金成哲夫妻使用【掠夺】,掠夺了他们的事业运,而不是财运。
这笔钱不重要,就算给了他们,林志勋也能负担得起艺胜的医疗费。
但他想复刻上辈子具荷拉案,推动立法改革。
一是实验可以获得多少行善值,二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出现。
林志勋拿起手机拨打起他向金范洙索要的电话。
“喂?您是首尔大学法学院的李教授吗?我是金范洙先生介绍的,关于那个监护权的案子————”
“我想以这个案例为切入点,希望您向国会提交一份关于修改继承法的议案草案。”
李教授明显来了兴趣,“————具体说。”
“简单讲,现行法律允许从未尽过扶养义务的亲属继承财产,这是一个被学界讨论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推动力的议题。”
“如果金艺胜的案例能形成足够的社会关注————”
“我想用艺胜的事推动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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