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朝回门,侯府笑不出来了(1/2)
三日后,瑞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永宁侯府门前。
这一次,不是花轿。
不是被灌了药、半死不活地送出去。
而是姜云窈穿着王妃正装,坐着瑞王府规制的马车,堂堂正正回门。
侯府门前早已站满了人。
姜怀远亲自等在门口,秦玉容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姜雪柔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裙,妆容清淡,看上去温柔又无辜。
若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真要以为这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马车停稳。
卫凌川先下马,随后亲自上前掀开车帘。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车中伸出来。
萧承砚被扶下马车。
他今日穿着玄色云纹锦袍,外披墨色大氅,脸色依旧苍白,唇色也淡,可那双眼冷沉清醒,哪里像传闻中快要咽气的人?
侯府众人齐齐跪下。
“见过瑞王殿下。”
姜雪柔跪在人群中,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怔住了。
她从前听过萧承砚的名声。
病弱,阴沉,命不久矣。
可眼前的男人哪怕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显狼狈,眉眼冷峻,气度尊贵,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寒刃,纵然病着,也让人不敢直视。
姜雪柔心口狠狠一缩。
这样的男人,原本该是她的夫君。
下一刻,姜云窈下了马车。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王妃常服,发间只簪了两支金玉步摇,妆容不浓,却衬得眉眼清艳冷静。
比起出嫁那日的狼狈,此刻的她像彻底换了个人。
秦玉容看见她,手指在袖中紧紧攥住,脸上却立刻堆出笑。
“云窈,你可算回来了。”
她上前一步,眼眶微红,像是慈母见到出嫁女儿,满心不舍。
“这几日母亲一直惦记你,生怕你在王府住不惯。”
姜云窈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动。
秦玉容的手僵在半空。
姜云窈淡淡开口:“秦夫人。”
三个字落下,侯府门前瞬间安静。
秦玉容脸上的笑差点裂开。
姜怀远皱眉:“云窈,怎么同你母亲说话?”
姜云窈看向他:“父亲也忘了?我母亲孟清杳已经去世多年,秦夫人只是继室,按礼,我唤她一声夫人,并无不妥。”
秦玉容脸色微白。
若是从前,姜怀远一句话,姜云窈早就低头认错了。
可今日不同。
萧承砚就在她身边。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轻轻抬眸,侯府上下便没人敢再继续压她。
姜怀远强忍不悦,转向萧承砚。
“王爷一路辛苦,府中已经备好茶宴,请王爷入内歇息。”
萧承砚淡淡道:“本王陪王妃回门,今日一切以王妃为主。”
姜怀远脸色一僵。
姜雪柔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
姜云窈扶着青梨的手,随萧承砚一起进了侯府。
一路上,侯府下人低眉顺眼,再没有从前那副轻慢模样。
姜云窈看着熟悉的廊庑院墙,心里却没有半分归家的感觉。
原主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可这里没有人护她。
她母亲留下的院子被占,嫁妆被吞,连她出嫁前夜的命,都能被这些人轻飘飘拿去换姜雪柔的前程。
这样的家,早就不是家了。
前厅内,茶宴已经摆好。
秦玉容费尽心思布置得体面,桌上摆着精致茶点,连姜云窈从前喜欢的桂花糕都备了。
她亲自端起茶盏,温声道:“云窈,这是你从前最爱喝的蜜茶,母亲特意让人备的。”
姜云窈看了一眼。
“秦夫人记错了。”
秦玉容笑容一顿。
姜云窈道:“我从前喜欢的是清茶,爱喝蜜茶的人,是姜雪柔。”
姜雪柔脸色一白。
秦玉容尴尬道:“瞧我,这几日忙糊涂了。”
姜云窈轻轻笑了。
“秦夫人掌家多年,连我爱喝什么都能记错,却说这几日一直惦记我,看来这份惦记,也不过如此。”
秦玉容被堵得说不出话。
姜怀远脸色沉下:“云窈,今日是你回门,非要这样夹枪带棒?”
姜云窈抬眸:“父亲觉得刺耳?”
姜怀远皱眉。
姜云窈声音很轻:“可我被灌药塞进花轿那晚,比这刺耳多了。”
前厅里空气骤然凝住。
秦玉容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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