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库房,少一件就还一件(2/2)
姜云窈拿起那只杂玉镯,轻轻放回去。
“秦夫人。”
秦玉容脸色发白:“我……我不知道,许是底下人看管不力。”
姜云窈看向姜雪柔发间。
姜雪柔今日戴得素净,可耳垂上那对南珠耳坠,却和底单上“南珠项圈拆改”一项对得上。
姜雪柔察觉到她视线,慌忙抬手捂住耳坠。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孟知衡眼神彻底冷了。
“好,好得很。”
他看向姜怀远。
“永宁侯,孟家嫁女,不是给你们侯府养继室和继女的。”
姜怀远脸色铁青。
他一把将姜雪柔耳上的南珠耳坠扯了下来。
姜雪柔痛得惊叫一声:“父亲!”
姜怀远将耳坠砸到秦玉容脚边。
“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玉容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姜云窈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继续点。”
一箱一箱开下去,缺漏越来越多。
田庄契书少了两张。
城南铺契不见了三张。
药材箱里只剩些发霉的残根。
古玩字画有一半被换成赝品。
孟知衡带来的账房先生越念,脸色越黑。青梨一笔一笔记下,手都在发抖。
姜云窈却始终很平静。
平静到秦玉容心里发寒。
因为她知道,姜云窈不是不怒。
她是在记账。
而她记下的每一笔,最后都会让侯府和秦家吐出来。
终于,孟知衡翻到底单后半部分,声音忽然停住。
姜云窈抬头:“怎么了?”
孟知衡脸色沉得厉害。
“济安药行的铺契。”
姜云窈眸色一冷。
“找。”
库房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几个箱笼翻了又翻,契书匣子找了又找。
没有。
济安药行的铺契不见了。
姜云窈看向秦玉容。
“秦夫人,铺契呢?”
秦玉容脸色僵硬:“我不知道。”
姜云窈笑了。
“又不知道。”
秦玉容强撑道:“这铺契也许当年孟姐姐自己收着,并未放进库房。”
孟知衡冷声道:“底单上写得清楚,济安药行铺契随嫁入侯府,封存于第三号契匣。契匣在这里,唯独少了这一张。”
姜怀远猛地看向秦玉容。
“你把铺契弄到哪里去了?”
秦玉容心里慌得厉害。
她当然知道济安药行在哪里。
那张铺契,早在多年前便被她交给了秦昌柏。如今济安药行名义上虽几经转手,实际一直在秦家掌控之下。
可这话她不能说。
“侯爷,妾身真的不知……”
“你不知,我知道。”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众人回头。
卫凌川大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查到的契档。
他先向萧承砚行礼,随后将契档递给姜云窈。
“王妃,济安药行如今在秦家名下。”
秦玉容眼前一黑。
姜雪柔也僵住。
姜云窈接过契档,翻开。
契档上写得清清楚楚。
济安药行,现东家秦昌柏。
转契时间,正是孟清杳病逝后第三个月。
孟知衡看完,眼眶瞬间红了。
“清杳尸骨未寒,你们就动了她的铺子?”
姜怀远也震住了。
他知道秦玉容挪用嫁妆,却不知道连济安药行都被转去了秦家。
秦玉容摇摇欲坠:“不是……不是这样的……”
姜云窈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秦夫人,现在你还要说不知道吗?”
秦玉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就在这时,卫凌川又道:“还有一事。”
姜云窈抬眼。
卫凌川脸色更沉。
“属下查到,瑞王府近半年所用的部分药材,正是经由济安药行转送。”
萧承砚眼神骤冷。
姜云窈缓缓攥紧契档。
济安药行。
孟清杳当年药材出问题的源头。
如今,竟也牵扯到萧承砚的药。
她抬头看向秦玉容,唇角一点点弯起。
“秦夫人。”
“这一次,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我母亲的药,和王爷的药,为什么都绕不开济安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