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本总账,谁都想要(2/2)
秦守财眼神开始涣散。
姜云窈取出银针,封住他心脉附近几处穴位,厉声道:“说清楚!”
秦守财浑身一震,像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扯回来半步。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道:“秦家……只是拿银子……真正要药的人……是宫里的……”
萧承砚抬眼:“宫里谁?”
秦守财嘴唇哆嗦,似乎不敢说。
远处黑衣人眼见他要开口,攻势突然更猛。
玄七带人压上去,硬生生把人拦在码头另一侧。
姜云窈把针往下压了一分。
“你现在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秦守财痛得满头是汗。
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坤宁……”
萧承砚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坤宁宫。
皇后的宫殿。
秦守财还想再说,喉间忽然一阵发紧,整张脸憋得发紫。
姜云窈立刻低头查看。
不好。
那针上的毒发作太快,已经封喉。
她迅速施针,可秦守财的手还是一点点松开。
最后,他只抓着地上的泥水,艰难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阮。”
写完,手便垂了下去。
青梨捂住嘴,吓得不敢出声。
姜云窈探了探他的脉,片刻后收回手。
“死了。”
河风吹过码头,火把被吹得猎猎作响。
萧承砚看着地上那个“阮”字,眼神像被夜色浸透。
阮明舒。
当今皇后。
姜云窈也明白了。
难怪有人要抢总账。
难怪对方不是秦家的人。
如果总账继续查下去,瑞王中毒这条线,就会从秦家一路指向宫里。
她合上账册。
“王爷。”
萧承砚看她。
姜云窈声音不高:“这本账,暂时不能交出去。”
萧承砚看了她片刻。
“为何?”
“证据还不够。”
姜云窈看向秦守财的尸体,“他死前说了坤宁和阮,可死人不能作证。只凭这本账,皇后完全可以说是秦家攀咬。”
萧承砚眼底冷意未散,却没有反驳。
姜云窈继续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秦家钉死。秦家一倒,济安药行的药材线才能彻底翻出来。到那时,宫里想摘干净,就没那么容易了。”
萧承砚看着她,忽然低声道:“你说自己不懂权谋。”
姜云窈把账册收好。
“我是不喜欢。”
她抬头,看着远处仍在厮杀的黑衣人。
“不代表我傻。”
萧承砚唇边极浅地动了一下。
这时,玄七已经带人将黑衣人逼到码头尽头。
为首那人见逃不掉,忽然咬破藏在牙后的毒囊,当场倒下。
剩下几人也几乎同一时间服毒。
卫凌川赶过去时,已经来不及。
“王爷,都是死士。”
姜云窈冷笑:“宫里出来的人,倒是干净。”
萧承砚淡淡道:“不干净,只是习惯把尾巴剪掉。”
他吩咐玄七:“尸体带回去,铜牌、兵器、衣料,一样都查。”
玄七低头:“是。”
码头重新安静下来。
姜云窈刚要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发晕。
这一次,她没能立刻稳住。
萧承砚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凉,却很稳。
“姜云窈。”
姜云窈缓了缓,才抬眼看他。
“没事。”
萧承砚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沉了些。
“你每次说没事,都不像没事。”
姜云窈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有些站不稳。
她今天耗得太狠了。
萧承砚没有再给她逞强的机会。
“回府。”
姜云窈皱眉:“可是账……”
“账已经拿到了。”萧承砚打断她,“剩下的,明日再查。”
姜云窈看着他。
萧承砚淡淡道:“王妃若倒了,本王还得分心救你。”
姜云窈轻笑一声:“王爷会救人?”
“不会。”
萧承砚看她一眼,“所以你最好别倒。”
姜云窈被他气笑,却也没有再坚持。
回瑞王府的路上,她靠着车壁,手里仍紧紧抱着那本总账。
萧承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
“账给本王。”
姜云窈警惕地睁眼:“做什么?”
“你睡。”
“我不困。”
话音刚落,她便忍不住闭了闭眼。
萧承砚直接把账册从她手里抽走。
姜云窈想抢,手却没什么力气。
“萧承砚……”
“本王不抢你的账。”萧承砚道,“只是替你看着。”
姜云窈看他片刻,终于松了手。
马车摇摇晃晃。
她实在太累,很快便睡了过去。
萧承砚将总账放在膝上,又看向睡着的姜云窈。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皱着,像梦里也在算账、审人、救命。
萧承砚抬手,想替她拨开落在脸侧的碎发。
手到半空,又停住。
片刻后,他收回手,只低声吩咐外头。
“慢些。”
马车速度缓了下来。
夜色里,瑞王府的灯一点点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