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的嫁妆,也愿意送人?(1/2)
谢婉宁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借“孝道”和“亲情”压姜云窈。
这种话,最适合用来对付出嫁女。
只要姜云窈辩解,她便显得心虚。
只要姜云窈动怒,她便显得粗鄙。
只要姜云窈沉默,今日这“不孝刻薄”的名声就算坐实了。
可她没想到,姜云窈一句话,竟把刀递回了她手里。
若将来她的嫁妆被继母拿去养别人的女儿,她愿不愿意大大方方让出去?
她当然不愿意。
在场哪个贵女愿意?
一时间,花厅里安静得有些微妙。
几个原本还准备帮姜雪柔说话的贵女,也不自觉收了声。
嫁妆,是女子一生安身立命的底气。
平日里看别人热闹时,可以说得冠冕堂皇。
可真落到自己身上,谁也大度不起来。
谢婉宁放下茶盏,勉强笑道:“王妃说笑了。我的意思是,一家人之间,总该留些体面。”
姜云窈点头。
“谢小姐说得对。”
谢婉宁刚要松一口气,便听她继续道:“那我倒想请教,继母吞亡母嫁妆时,留了谁的体面?”
谢婉宁脸色又是一僵。
姜云窈不紧不慢地看向姜雪柔。
“把我母亲的南珠拆成耳坠戴在妹妹耳上时,留了谁的体面?”
姜雪柔手指一颤,下意识摸向耳垂。
今日她特意没戴南珠。
可姜云窈这一句话,还是让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耳上。
贺兰枝立刻道:“瑞王妃,说话也要有证据。雪柔妹妹一向温柔守礼,怎会故意戴你的东西?”
姜云窈笑了笑。
“贺小姐急什么?我说她故意了吗?”
贺兰枝一噎。
姜云窈继续道:“她不过是不知道罢了。她不知道头上戴的是我母亲的步摇,不知道身上穿的是我母亲嫁妆里的云锦,不知道回春堂的银子给她添了多少首饰衣裙。”
姜雪柔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想哭,却发现这一次眼泪都变得烫脸。
姜云窈声音温和:“妹妹一直不知道,倒也辛苦。”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比直接骂她还难堪。
不知道?
怎么可能全不知道?
就算从前不知道,现在总该知道了。
可知道之后,她有还过吗?有道歉吗?有说过一句自己不该占吗?
没有。
她只是哭。
谢婉宁皱眉道:“王妃今日是来赏花,何必句句不离银钱?女子太过计较钱财,未免失了风骨。”
姜云窈看向她。
“谢小姐不计较钱财?”
谢婉宁挺直背脊:“自然不该事事以钱财为重。”
姜云窈点头,看向旁边的丫鬟。
“那谢小姐今日头上这支白玉芙蓉簪,不如摘下来送我?”
谢婉宁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姜云窈神色平静:“谢小姐既然觉得钱财不重,想必一支簪子也不重。”
花厅里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谢婉宁脸上顿时挂不住。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生辰礼。”
“原来谢小姐也知道,母亲给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
姜云窈淡淡道。
谢婉宁彻底说不出话。
崔明鸢坐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瑞王妃这话,我爱听。”
谢婉宁立刻看向她:“明鸢,你……”
崔明鸢把手里的蜜饯丢回盘子里,拍了拍手。
“我觉得没毛病。自己的嫁妆,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不能要?若将来谁敢吞我的嫁妆,我不但要账,我还要打上门去。”
她这话说得直白,花厅里几个贵女神色都变了。
镇国公府门第高,崔明鸢又是府中嫡女,她敢这么说,旁人一时还真不好反驳。
姜雪柔眼看风向不对,忙红着眼道:“姐姐,我知道你怨我。若那些东西真是孟夫人的,我愿意还。只是母亲这些年操持侯府,确实不易。你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母亲病倒,祖母也晕厥,我只是心疼她们。”
这话一出,贺兰枝立刻接上。
“雪柔就是心太软。瑞王妃只顾自己讨公道,可曾想过长辈年纪大了,受不受得住?”
姜云窈看着姜雪柔。
“你心疼秦玉容?”
姜雪柔眼泪盈盈:“她毕竟是我母亲。”
“那你拿自己的嫁妆替她还。”
姜雪柔哭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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