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的眼泪,不管用了(2/2)
她眼泪立刻落下来:“父亲,女儿冤枉。锦屏定是怕担罪,才攀咬女儿。女儿只是想给姐姐道贺,绝没有害陆夫人的意思。”
姜怀远看着她,心里第一次生出明显的厌烦。
从前她哭,他只觉得她柔弱懂事。
可这些日子,侯府因为秦玉容和姜雪柔,一次次被瑞王府、孟家、安国公府找上门。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看她哭。
“够了。”
姜雪柔哭声一停。
姜怀远冷声道:“从今日起,你在自己院中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府。”
姜雪柔猛地抬头。
“父亲!”
姜怀远盯着她:“你若还想保住名声,就安分些。”
姜雪柔心口发凉。
保住名声。
她忽然明白,父亲不是信她无辜。
他只是怕她继续丢侯府的人。
姜雪柔被送回院中时,脸上的泪已经干了。
秦玉容听见消息,急得在玉笙院里摔了药碗。
“她怎么敢把锦屏送到安国公府?”
姜雪柔坐在她对面,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
“母亲,现在怎么办?”
秦玉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里又痛又恨。
“你太急了。”
姜雪柔抬头,眼底有些红。
“我不急能怎么办?姜云窈的药阁开起来了,陆夫人站在她那边,瑞王也护着她。再这样下去,京中谁还记得我?”
秦玉容沉默了。
她知道女儿说得没错。
姜云窈如今已经不只是瑞王妃。
她拿回嫁妆,开药阁,救贵妇,名声正在一点点翻转。
再过些日子,京中提起姜云窈,便不会再说她不孝刻薄,而会说她有本事、有胆识、医术好。
那柔儿呢?
柔儿会变成那个占了姐姐嫁妆、害人不成、只会哭的侯府二小姐。
秦玉容攥紧帕子。
“不能再从药上下手了。”
姜雪柔低声问:“那从哪里?”
秦玉容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名节。”
姜雪柔手指一颤。
秦玉容声音压得很低。
“女子再有本事,只要名节出了事,就什么都没了。”
姜雪柔心口跳得很快。
“母亲的意思是……”
秦玉容没有直说,只道:“过几日安国公府必会设宴谢姜云窈。陆锦瑟欠她救命之恩,肯定会把她请去。那种场合,人多,院子也大。”
姜雪柔慢慢听懂了。
她的脸色白了些,可眼底却没有退意。
秦玉容握住她的手。
“柔儿,你要记住,若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能再心软。”
姜雪柔低声道:“属于我的东西……”
她脑中浮现的,不是嫁妆,不是首饰,也不是侯府的宠爱。
是萧承砚。
是那个在赏花宴上亲自来接姜云窈的男人。
他本该是她的夫君。
她抬起头,声音轻柔,却没有半分颤意。
“母亲,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瑞王府。
姜云窈正在整理女客药阁第一日的诊簿。
陆锦瑟今日的脉象、方子、用药禁忌,她都一一记下。旁边另开了一本册子,写着“女客药阁规矩”。
青梨走进来,满脸喜色。
“王妃,安国公府那边传消息来了。锦屏供了,二小姐被侯爷禁足了!”
姜云窈笔尖一顿。
“只是禁足?”
青梨点头:“是。”
姜云窈并不意外。
姜怀远最看重侯府脸面。姜雪柔再怎么错,只要没闹到官府,他都会先压下。
禁足不是惩罚。
是保护。
青梨气道:“二小姐害了这么多人,怎么才禁足?”
姜云窈继续写字。
“别急。”
青梨不解:“王妃还有后招?”
姜云窈写完最后一笔,合上诊簿。
“姜雪柔被禁足,不会安分。她越急,越会出错。”
青梨道:“那咱们要防着她?”
“当然。”
姜云窈抬头,眼神清明。
“接下来,她大概不会再碰药。”
青梨忙问:“那她会做什么?”
姜云窈看向窗外夜色。
“女子之间,毁不了性命,便毁名节。”
青梨脸色一变。
姜云窈声音很淡。
“告诉卫凌川,安国公府若再送帖子,先查清宴席、院落、随行人员。”
青梨心里发紧,连忙应下。
她刚转身,门外便传来萧承砚的声音。
“不必等帖子。”
姜云窈回头。
萧承砚被卫凌川推着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送到的请帖。
“安国公府送来的。”
他看向姜云窈。
“陆锦瑟设小宴谢你,三日后,请你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