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该怕的人，是你（2/2）

姜云窈看向姜雪柔身边那个新丫鬟。

那丫鬟从刚才起便一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姜云窈问：“你叫什么？”

丫鬟猛地跪下：“奴婢、奴婢叫采月。”

“方才引我来更衣的小丫鬟呢？”

陆锦瑟脸色更沉：“把人带来。”

安国公府的嬷嬷很快去找，可没多久便回来禀报。

“夫人，人不见了。”

陆锦瑟冷笑：“在我安国公府，人还能不见？”

她看向身边管事嬷嬷。

“封后门，搜。”

管事嬷嬷立刻带人去了。

姜雪柔脸色越来越白，强撑着道：“今日小宴怎会混进这样的人？姐姐受惊了，不如先回席面……”

“急什么？”

姜云窈看着她。

“人还没问完。”

她走到采月面前：“你刚才一直在发抖，是知道什么？”

采月咬紧牙：“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姜云窈道：“你的袖口有香灰。”

采月忙把手往身后藏。

玄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袖口翻开。

袖边果然沾着一点灰白香粉。

陆锦瑟嬷嬷闻了一下，脸色一变。

“和屋里香炉的味道一样。”

采月整个人软了下去。

姜雪柔立刻道：“采月，你做了什么？你若犯错，便自己说清楚，别连累旁人！”

这话一出，采月猛地抬头看她。

那眼神里有害怕，也有绝望。

姜云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姜雪柔。”

姜雪柔身子一僵。

“你每次让人认罪时，都急得很。”

姜雪柔眼泪滚落：“姐姐，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难道我身边的丫鬟犯错，也要算到我头上吗？”

“你说呢？”

姜云窈声音很淡。

“锦屏害陆夫人，你不知道。”

“采月放软筋香，你也不知道。”

“你身边的人个个都爱自作主张，倒真是辛苦你。”

周围几位夫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一次可以说管教不严。

两次三次，谁还信？

就在这时，管事嬷嬷押着一个小丫鬟回来。

正是方才带姜云窈来更衣的人。

那小丫鬟一被押来便哭着跪下：“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把瑞王妃带去那间屋子！”

陆锦瑟问：“谁给的银子？”

小丫鬟抬头看了一眼采月，立刻低下头。

“是……是她。”

采月脸色惨白。

姜雪柔立刻后退半步，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采月，你为何要这样做？我待你不薄啊！”

采月咬着唇，眼泪砸在地上。

孙成也在旁边喊道：“就是这个丫鬟带我来的！她说屋里有美人，还说只要我进去，事后就有人替我遮掩！”

陆锦瑟气得脸色发青。

“好，好得很。在我的府里，设局毁我的救命恩人。”

采月哭道：“夫人饶命！奴婢只是一时糊涂！”

姜云窈看着她：“谁指使你？”

采月不说话。

姜雪柔已经哭成泪人：“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采月竟会做出这种事。”

姜云窈看她片刻，忽然笑了。

“好。”

姜雪柔一怔。

姜云窈道：“你不知道，我信你。”

这话一出，姜雪柔反而更不安了。

果然，姜云窈下一句便道：“既然你不知道，那这丫鬟胆大包天，私自谋害瑞王妃，败坏安国公府声誉，送官吧。”

采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不！不能送官！”

姜雪柔心口一紧。

姜云窈低头看着采月：“为什么不能？”

采月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奴婢……奴婢……”

姜云窈道：“你若不想说也可以。到了京兆府，有的是人问。”

采月终于撑不住了。

“是二小姐！”

姜雪柔脸色白得吓人。

采月哭喊道：“是二小姐让奴婢做的！她说只要瑞王妃名节坏了，瑞王府就不会再护着她。她还说，瑞王妃如今抢了她的一切，她不甘心！”

“采月！”

姜雪柔尖声打断，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采月也哭：“小姐，奴婢不想死！您说过不会出事的，可现在要送官，奴婢真的不想死！”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姜雪柔的眼神，都变了。

姜雪柔摇摇欲坠，像是被伤透了心。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这一次，她的眼泪没能换来任何怜惜。

陆锦瑟冷声道：“姜二小姐，你在安国公府设这种局，是当我死了吗？”

姜雪柔脸色惨白，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陆夫人，我冤枉……”

姜云窈看着她，声音轻得像风。

“姜雪柔，你说你冤枉。”

“那你敢不敢让安国公府搜你的马车和随身匣子？”

姜雪柔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