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静慈庵搜人（2/2）
姜雪柔哭声停了一下。
姜怀远低头看她。
“你没有想过。”
“你只想着姜云窈倒霉，想着她名声毁了，想着你能回京。”
姜雪柔嘴唇发抖。
她想辩解，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姜怀远说的，确实是她心里想的。
玄九看向那个小尼姑。
小尼姑吓得跪下：“侯爷饶命！奴婢只是替二小姐传话，奴婢不知道会害人！”
玄九问：“杜若去了哪里？”
小尼姑哭道：“奴婢不知道。她来时从后门进，走时也没人敢拦。今晚出事后，奴婢就再没见过她。”
玄九让人去搜庵中。
很快，暗卫在后山一处废柴房里，找到两件灰衣。
杜若和她带来的仆妇，早就不见了。
只留下半截烧毁的宫制封签。
玄九将东西递给姜怀远。
姜怀远看着那半截封签，心里一阵发冷。
宫里。
又是宫里。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女儿这次不是简单被人怂恿。
她成了一枚棋子。
还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把二小姐看住。”
姜怀远声音嘶哑。
“从今日起，静慈庵内外都换成侯府亲卫。没有我的令，她不得见任何人，不得收任何东西，不得传任何话。”
姜雪柔猛地抬头。
“父亲！”
姜怀远没有看她。
“若再出事，本侯亲自把你送去京兆府。”
姜雪柔整个人跌坐在地。
她终于怕了。
父亲这次，是真的不打算再护她。
玄九收好证物，转身离开。
姜雪柔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道：“我要见姜云窈！”
玄九停步。
姜雪柔哭着道：“我要见她！我有话跟她说！”
玄九没有回头，只淡淡道：“王妃不想见你。”
姜雪柔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玄九继续道：“王妃还说，二小姐若有力气哭，不如好好想想，那个给你玉佩的人，下次会不会来灭你的口。”
姜雪柔声音一下子没了。
灭口。
这两个字像冷水浇下来。
杜若不见了。
小福子死了。
秦守财死了。
那些知道事情的人，一个接一个都死了。
那她呢？
她握过玉佩，收过纸条，见过杜若。
若坤宁宫真要断尾，她会不会也是尾巴？
姜雪柔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不是被贵人看中。
她是被推出来挡刀。
夜色沉沉，山风吹进禅房。
姜雪柔坐在地上，忽然浑身发冷。
瑞王府里，玄九很快带回证物。
姜云窈看完那枚白玉佩和半截封签，神色并不意外。
“杜若跑了？”
玄九低头：“是。属下追到后山，只找到烧毁的衣物。她应当早有退路。”
萧承砚道：“坤宁宫的人，不会把自己留在这种小局里。”
姜云窈拿起那枚白玉佩。
“姜雪柔现在怕了。”
青梨问：“王妃，她会不会反过来帮咱们指认坤宁宫？”
姜云窈摇头。
“她现在还不敢。”
“那留着她有什么用？”
姜云窈把玉佩放回桌上。
“一个被坤宁宫利用过，又随时可能被灭口的人，本身就是用处。”
萧承砚看她：“你想等杜若再去找她？”
“或者等坤宁宫的人去杀她。”
青梨听得后背一凉。
姜云窈声音很平静。
“活着的姜雪柔，能钓人。”
“死了的姜雪柔，也能让侯府彻底站到坤宁宫对面。”
萧承砚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深意。
“王妃越来越会下棋了。”
姜云窈淡淡道：“被人逼多了，总要学会。”
她收起证物，转头看向青梨。
“明日照常开药阁。”
青梨一愣：“还开？”
“为什么不开？”
姜云窈看向窗外夜色。
“今日她们想毁我的义诊，结果所有人都看见我救人。”
“明日我若关门，反倒显得心虚。”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女客药阁这块招牌，越有人砸，我越要把它挂稳。”
萧承砚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第二日，回春堂照常开门。
昨日义诊风波传遍京城后，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有人是来看热闹。
有人是真来求诊。
还有人专门带了鸡蛋和一篮青菜，送给昨日被救回来的妇人。
那妇人坐在回春堂后院，握着女儿的手，见姜云窈出来，便要跪下。
姜云窈扶住她。
“病还没好，别跪。”
妇人眼眶通红。
“王妃，若不是您，我这条命就没了。”
姜云窈递给她一张新方子。
“好好养着。以后陌生人给的东西，别随便吃。”
妇人连连点头。
门外排队的女子看见这一幕，低声议论起来。
“瑞王妃真救人。”
“昨日那样乱，她都没关门。”
“这药阁，应该是可信的。”
青梨听着，眼睛亮得厉害。
昨日那场局，没有砸掉女客药阁。
反而让它站得更稳。
而此时，坤宁宫中。
阮皇后听完宫女回禀，手中茶盏轻轻落在桌上。
“姜雪柔被搜出来了？”
宫女低声道：“是。杜若已经撤回，没留下把柄。”
阮皇后垂眸，语气温柔。
“一个废棋，也确实只能做到这里。”
宫女问：“那姜雪柔……”
阮皇后轻轻拨了拨茶叶。
“留着吧。”
“活着，瑞王妃会盯着她。”
“她盯着姜雪柔，便会以为本宫还要从那里下手。”
宫女迟疑：“娘娘的意思是？”
阮皇后笑了笑。
“药阁动不了，就动她最在意的东西。”
宫女低头。
阮皇后看向窗外。
“孟清杳的旧案，不是还没查完吗？”
她声音轻柔，像在说一件赏花赏月的小事。
“让人去江南孟家走一趟。”
“本宫倒想看看，若孟家出事，姜云窈还能不能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