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兰苑藏着母亲最后的退路(2/2)
她怕夜长梦多。
也怕这座院子里还有别人留下的手脚。
铜匣的锁很小,钥匙插进去刚好能开。
匣盖掀开的一瞬,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几封信。
一本薄账。
一张地契。
还有一枚婴儿用过的小金锁。
青梨看见那枚小金锁,眼泪差点落下来。
小金锁背后刻着两个字。
“窈窈。”
姜云窈拿起那枚小金锁,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不是证据。
这是母亲留给女儿的东西。
十几年了。
它没有戴在原主身上,却在这座荒院的地下,陪着那些旧账和旧信,等了这么久。
萧承砚看见她指尖发白,没有催她。
姜云窈很快把金锁放回匣中,先取出那本薄账。
账上记的是济安药行早年的药材往来。
时间,正是孟清杳病重前后。
其中几笔,被孟清杳用朱笔圈了出来。
“赤藤子,雪参须,经济安入侯府。”
“寒根藤,未入账,随秦家药车入京。”
“阮家南铺,借济安名义走药。”
姜云窈的手停住。
阮家。
萧承砚也看见了这两个字。
他脸色淡了些。
不是坤宁宫。
是阮家。
皇后阮明舒的母家。
姜云窈翻到下一页。
上面夹着一张孟清杳的亲笔纸。
字迹比清蘅院那封信更急。
“若我身死,药非侯府一处之手。”
“秦氏贪财,秦家行药,背后尚有阮氏借道。”
“济安不可落秦家,更不可落阮家。”
“若窈窈能出府,送她回江南。”
纸到这里,墨迹断了。
像是写信的人被迫停笔。
青梨捂住嘴:“孟夫人早就知道阮家?”
孟知衡眼睛发红,声音压得很低:“清杳那时已经病成那样,竟还在查这些。”
姜云窈看着那张纸,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母亲不是病弱无知。
她不是任人下药、任人算计。
她发现了。
她挣扎过。
她给女儿留了信,留了匣子,留了兰苑,留了账本。
只是当时没有人接住她的求救。
姜云窈慢慢收起那张纸。
“这些东西,足够把阮家和济安药行连起来。”
萧承砚道:“但还不够动皇后。”
“我知道。”
姜云窈把薄账放回铜匣。
“不过够动阮家在京中的药行了。”
萧承砚看她:“你想查阮家南铺?”
姜云窈点头。
“母亲既然写了阮家南铺,那里一定有问题。”
话音刚落,正屋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被踩碎。
卫凌川立刻抬手,侍卫们瞬间围上。
“谁?”
屋脊上有黑影掠过。
卫凌川带人追上去。
院中一阵急促脚步声。
姜云窈刚要抬头,萧承砚忽然伸手将她往身后一带。
一支短箭擦着她方才站的位置钉进玉兰树干。
箭尾还绑着一小截火油布。
若这箭射中铜匣,或者落进屋中,整座兰苑都可能烧起来。
姜云窈脸色冷了。
“她们果然跟来了。”
萧承砚看向屋脊,声音冷得像夜风。
“不是跟来。”
他低头,看向那支短箭。
“是一直有人守着这里。”
卫凌川很快押着一个黑衣人回来。
那人被卸了下巴,没来得及服毒。
玄九从他身上搜出一枚铜牌。
铜牌上没有坤宁宫的标记。
只有一个小小的“阮”字。
姜云窈看着那枚铜牌,慢慢笑了。
“好。”
萧承砚看向她。
姜云窈把铜匣合上,声音冷静。
“明日不查坤宁宫。”
“查阮家南铺。”
孟清杳当年没能查完的账。
她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