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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瑞云纸坊,烧不干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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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妃,你带人闯我阮家纸坊,强逼掌柜写供词,是何道理?”

姜云窈看着他:“阮东家来得很快。”

阮兆林冷笑:“我的铺子被人砸了,我自然要来。”

“来得这么快,火还没灭干净,东家就知道铺子被砸了?”

阮兆林脸色一僵。

姜云窈轻轻一笑。

“阮家消息倒是比火还快。”

阮兆林咬了咬牙,很快道:“我不过是路过附近,听人禀报。”

卫凌川冷声道:“阮东家既然来了,正好解释一下,瑞云纸坊为何私制宫中封签。”

阮兆林看了一眼桌上的印版和残签,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这些东西不是我让人做的。冯掌柜贪财,私下接了外头的活,与阮家无关。”

冯掌柜猛地抬头。

“东家!”

阮兆林冷冷看他:“你还有脸叫我?阮家信你,才让你管纸坊。你竟敢私制宫签,陷阮家于不义!”

冯掌柜脸上血色一点点没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推出来了。

姜云窈看着阮兆林演,没急着拆穿。

“既然阮东家说与自己无关,那就去宗正寺说。”

阮兆林脸色微变。

“王妃凭什么送我去宗正寺?”

姜云窈拿起半枚印章。

“私制宫签,仿制宫药,假借宫名送药入长公主府。你说,够不够?”

阮兆林强撑道:“我没做过!”

“做没做过,查过便知。”

姜云窈又拿起账簿。

“瑞云纸坊账上每月收阮家南铺银两,数量、时间、封签暗号俱全。冯掌柜的供词也还没写完。”

她看向冯掌柜。

“你是想一个人担下,还是把你东家写进去?”

冯掌柜脸色变了又变。

阮兆林厉声道:“冯德,你最好想清楚!”

冯掌柜一抖。

姜云窈声音平静:“他当然要想清楚。私制宫签、伪造药丸、谋害县主和亲王,这些罪加起来,阮东家能不能活我不知道,但一个纸坊掌柜,必死无疑。”

冯掌柜手一软,笔落在地上。

他跪行两步,对着姜云窈磕头。

“王妃,小人说!是东家让小人做的!”

阮兆林怒道:“你敢攀咬我?”

冯掌柜哭道:“东家,小人替你做了三年封签,账也替你藏了三年。如今事败,你却要小人一个人死,小人凭什么还替你瞒?”

阮兆林脸色彻底变了。

冯掌柜继续道:“每月阮家南铺要什么封签,都是东家派人送来样式。小人只是照着刻版、印纸、裁签。那些宫制样式,也是东家给的!”

姜云窈问:“样式从哪来?”

冯掌柜摇头:“小人不知道。但小人见过一次,东家从一只宫里样式的药箱里取出的原签,让小人照着仿。”

阮兆林急道:“胡说!我从未——”

卫凌川一把按住他。

阮兆林挣扎:“你们敢动我?我姓阮!”

姜云窈看着他:“我查的就是阮。”

阮兆林被她一句话堵住。

玄九从阮兆林身后的家丁身上搜出一只小匣。

匣子里放着几张还未送出去的封签。

其中一张,正是“养荣丸”封签。

青梨冷冷道:“阮东家路过,还随身带着仿宫签?”

阮兆林脸色灰败。

再也辩不动了。

姜云窈让人把阮兆林、冯掌柜、印版、残账、封签全部带走。

纸坊外头已经围了不少百姓。

他们不知道内情,只看见瑞王府侍卫封了阮家纸坊,又押走阮家东家,纷纷低声议论。

姜云窈没有解释。

这种事解释得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

她要的,是把证据送到能让阮家无法私下抹平的地方。

回到瑞王府后,萧承砚已经在前厅等着。

桌上放着长公主府刚送来的信。

姜云窈把瑞云纸坊搜到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萧承砚看完,脸色沉冷。

“够了。”

姜云窈坐下喝了口茶:“够封南铺和纸坊,不够动皇后。”

“本王知道。”

萧承砚拿起那半枚印章。

“但够动阮家。”

姜云窈抬眼:“王爷想上奏?”

“不是想。”

萧承砚道:“是必须。”

长公主府县主被害,瑞王府旧毒牵连,阮家南铺和瑞云纸坊私制宫签。

这些事若压在王府私查,阮家还有机会抹掉。

一旦递到皇帝案前,阮家就必须推出人来担罪。

姜云窈道:“不能直接提坤宁宫。”

萧承砚点头:“只说有人假借宫名。”

这样一来,皇后不能明着护阮家。

她若护,便等于承认这药和坤宁宫有关。

她若不护,阮家就得断一臂。

姜云窈笑了笑。

“王爷果然也很会下棋。”

萧承砚看她:“王妃教得好。”

姜云窈:“……”

这人最近越来越爱把话绕回来。

当天夜里,瑞王萧承砚递折入宫。

折中未提皇后半字。

只写:

“京中有人私制宫签,仿宫药,假借宫名,暗害长公主府嘉宁县主,牵连瑞王旧毒。臣请彻查阮家南铺、瑞云纸坊及相关药行。”

折子入宫时,坤宁宫的灯还亮着。

阮皇后看完宫女递来的消息,许久没有说话。

宫女低声道:“娘娘,阮兆林被抓了。瑞云纸坊也被封了。”

阮皇后慢慢合上手中的佛经。

“他太蠢。”

宫女不敢接话。

阮皇后声音轻柔。

“蠢人,救不得。”

宫女心头一寒:“那阮家那边……”

“让父亲递话。”

阮皇后抬眼,看着烛火。

“阮兆林私制宫签,罪无可恕。阮家愿清理门户,绝不包庇。”

宫女低头:“是。”

阮皇后重新翻开佛经,语气温和得像在念经。

“姜云窈这一局,赢了半子。”

她轻轻一笑。

“可棋盘还长。”

宫女退下后,阮皇后看着佛经上的字,眼中没有半点慈悲。

“折了南铺和纸坊,也好。”

“有些旧尾巴,本就该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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