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阮小姐,赔礼不是这么赔的(1/2)
第二日,阮青妩果然来了。
她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两个丫鬟,一名管事嬷嬷。
马车停在回春堂门前时,街上已经有人认出阮国公府的徽记。
“阮小姐来了?”
“听说昨日送来的赔礼出了问题。”
“不会又是药吧?”
议论声不高,却一句一句落进阮青妩耳中。
她下车时,脸上仍带着温柔笑意。
像昨日什么事都没发生。
青梨站在门口,冷着脸道:“阮小姐请。”
阮青妩微微颔首。
“有劳。”
后院里,姜云窈已经在等她。
许令仪、姜月吟、叶清禾也在。
长公主府的女官坐在一侧,陆锦瑟和崔明鸢也来了。
阮青妩看见这阵仗,笑意微微一顿。
“今日倒是热闹。”
姜云窈道:“阮小姐不是来赔礼吗?人齐些,听得清楚。”
阮青妩看了眼桌上封存的香膏、玉簪和纸条。
她轻轻叹了一声。
“昨日之事,我已问过。底下人办事不谨,竟让不干净的东西混进赔礼里,险些伤了叶小姐。”
叶清禾抬眸看她,没有写字。
阮青妩继续道:“我今日亲自来,便是向瑞王妃赔不是。”
她屈膝行礼。
礼行得漂亮。
姿态也放得够低。
若换了旁人,此事大概便能轻轻揭过。
姜云窈却没有让她起身。
“阮小姐弄错了。”
阮青妩动作一顿。
姜云窈道:“那盒香膏要害的是叶清禾,不是我。”
“簪中的纸条羞辱的是姜月吟、许令仪和叶清禾,也不是我。”
她看着阮青妩。
“你向我赔什么不是?”
阮青妩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院中静下来。
崔明鸢撑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热闹。
陆锦瑟低头喝茶,唇边却有笑。
阮青妩慢慢站直。
“瑞王妃的意思,是要我向她们赔礼?”
姜云窈道:“很难?”
阮青妩看向许令仪三人。
许令仪如今虽拿回嫁妆,可到底是寡居之人。
姜月吟只是侯府庶女。
叶清禾更是刚刚失声、家中出事。
阮青妩是阮国公府嫡女,皇后亲侄女。
要她向这三人低头,便像把她的脸面放到地上。
她笑了笑。
“若是我的人冒犯了三位,自然该赔。”
姜云窈道:“不是你的人。”
阮青妩眼神微冷。
姜云窈拿起那张纸条。
“这些话,不像丫鬟想得出来。”
她念得很慢。
“庶女学账,抛头露面。”
“寡妇离府,失德失节。”
“哑女入宴,冲撞贵人。”
每念一句,阮青妩的脸色便冷一分。
姜云窈抬眸。
“阮小姐觉得,这些话是谁的意思?”
阮青妩没有答。
姜月吟忽然站起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我替阮小姐改过。”
阮青妩看向她。
姜月吟声音还有一点紧,却没有退。
“庶女学账,能立身。”
“寡妇离府,能自救。”
“失声入宴,亦有声。”
叶清禾拿起笔,在旁边补了一句。
若有人不喜听,便是她心虚。
崔明鸢直接笑出了声。
阮青妩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
姜云窈看着她。
“阮小姐,你昨日送来的纸条,我已经让人抄了三份。”
“长公主府一份。”
“安国公府一份。”
“我女客药阁留一份。”
阮青妩手指轻轻收紧。
“瑞王妃这是何必?”
“怕你忘了。”
姜云窈道:“也怕日后有人再拿这些话去压别人。”
长公主府女官适时开口。
“长公主说,阮小姐既是诚心赔礼,便该赔到受委屈的人面前。”
这句话一出,阮青妩便再没有退路。
她若不赔,便是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
阮青妩沉默片刻,终于转向叶清禾。
“叶小姐,昨日之事,是我御下不严,险些伤你嗓子。我向你赔不是。”
叶清禾看着她,提笔写道:
我收下。
阮青妩刚松半口气,叶清禾又写:
但不原谅。
阮青妩脸色一僵。
姜云窈唇边淡淡动了一下。
阮青妩又看向许令仪。
“许少夫人,纸条上那些话,是底下人失言。”
许令仪抬头。
“阮小姐,寡居不是罪。”
阮青妩眼神微沉。
许令仪继续道:“离开害我的人,也不是失德。”
“若阮小姐真来赔礼,日后便别再拿这二字刺人。”
阮青妩声音微紧。
“我记下了。”
最后,是姜月吟。
阮青妩看着她。
一个侯府庶女,如今却能坐在姜云窈身边,让她亲口赔不是。
阮青妩心中那点不快,几乎压不住。
“姜三小姐,昨日纸条辱你,是我失察。”
姜月吟站起身,向她回了一礼。
“阮小姐,我是庶女。”
阮青妩一顿。
姜月吟抬头看她。
“可我靠本事记账,不靠嫡庶吃饭。”
阮青妩终于彻底笑不出来。
后院里安静了片刻。
姜云窈这才道:“阮小姐既然赔完了,我们谈第二件事。”
阮青妩转头看她。
“还有第二件?”
姜云窈把那盒有赤喉子的香膏推到桌中央。
“叶清禾嗓子刚有起色,你送来的香膏却混了赤喉子。”
“这不是一句御下不严就能过去的。”
阮青妩道:“采买香膏的人已经逐出府。”
姜云窈看着她。
“冯嬷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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