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们断药，我便开药坊（1/2）
贺记药铺被封的第三日，回春堂的药材价翻了一倍。
周大山拿着采买单进后院时，脸色黑得像锅底。
“王妃，城东三家药铺都说没货。”
青梨皱眉：“什么没货？”
周大山把单子拍到桌上。
“白术、甘草、半夏、合昏叶、清喉草，全说没货。”
宋槐也从药房出来。
“还有安神散里常用的几味药，昨日还能买，今日全涨价了。掌柜的说，若是回春堂要，得按三倍价。”
姜月吟立刻翻账册。
“三倍价的话，义助册撑不了几日。”
许令仪脸色微沉。
“他们是故意的。”
叶清禾低头写：
怕我们继续验药。
青梨气道：“这些人太不要脸了！卖错药害人的是他们，现在还敢断我们的药？”
姜云窈看完采买单，神色倒很平静。
“不是他们敢。”
她把单子放下。
“是有人在背后让他们敢。”
周大山压低声音：“王妃的意思是阮家？”
姜云窈没有直接答。
“京中药商不可能突然齐心。有人递了话，也有人给了好处。”
宋槐急道：“那怎么办？明日还有验药日，药材若补不上，前堂抓药都要受影响。”
姜云窈抬眼。
“他们断我的药，我就不用他们的药。”
青梨愣住：“不用他们的药，那用谁的？”
姜云窈道：“自己的。”
后院安静了一瞬。
周大山试探着问：“王妃是想……自己开药铺？”
“不只是药铺。”
姜云窈起身，走到墙边的京城图前。
“女客药阁现在有问诊、验药、留证、义助册、医女学堂。可只要药材握在别人手里，别人就能掐我们的喉咙。”
她指向回春堂后巷。
“所以，要有自己的药坊。”
青梨眼睛慢慢亮了。
“我们自己炮制药材？”
“嗯。”
姜云窈道：“先做三类。”
“清喉膏，给咽伤、失声、赤喉子伤嗓的人用。”
“安神香囊，不入口，给睡不安稳却不能乱喝安神汤的人用。”
“暖宫调经膏，给被求子方、虎狼药伤过身子的女子用。”
姜月吟立刻记下。
许令仪问：“这些能卖？”
“能。”
姜云窈看她。
“而且必须卖。”
青梨有些迟疑。
“可外头会不会又说王妃借救人赚钱？”
姜云窈道：“让他们说。”
她声音很稳。
“能救人的东西，若不能活下去，便只能救一日。”
“我要它能卖钱，是为了让它明日还能救人。”
许令仪点头：“我明白。穷人可以靠义助册，富贵人家愿意买药膏香囊，银子便能流回来。”
姜月吟眼睛亮了。
“这样义助册就不是只出不进。”
“对。”
姜云窈道：“清喉膏先让叶清禾试方。安神香囊由医女学堂练手。暖宫调经膏先给陈娘子、许少夫人这类调养过的女客试用。”
叶清禾立刻写：
我可以试清喉膏。
青梨也忙道：“奴婢去找布料做香囊。”
周大山撸起袖子。
“那我去找能买药材的散户。”
姜云窈道：“不用找京中药铺。”
众人看向她。
她拿起萧承砚昨日送来的地契。
“王爷给的后巷小院，先做学堂。药坊还缺地方。”
话音刚落，卫凌川从外头进来。
“王妃，王爷请您回府一趟。”
姜云窈看他：“有事？”
卫凌川低头。
“王爷说，药坊的地方，他有。”
瑞王府。
萧承砚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张城外庄子的图。
姜云窈一进门，便看见图上标了大片空地。
“王爷消息真快。”
萧承砚抬眼。
“女客药阁药材被断，我若还不知道，卫凌川就该换了。”
卫凌川站在门外，默默低头。
姜云窈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张图。
“这是？”
“城外青石庄。”
萧承砚道：“瑞王府名下旧庄子，离京城半日路程。有水，有田，土质适合种药。”
姜云窈心头微动。
“王爷这是又给我添油？”
萧承砚看着她。
“灯既点了，总不能让它缺油。”
姜云窈指尖轻轻压在图纸边缘。
青石庄的位置很好。
离京城不远，方便运输。
周围有山地，也有水渠。
若真用来种药、晒药、炮制药材，足够撑起一个小药坊。
她抬头。
“王爷不怕我越做越大？”
萧承砚淡声道：“怕什么？”
“怕我花瑞王府的银子。”
“王府还有。”
“怕我得罪更多人。”
“已经得罪了。”
姜云窈忍不住笑。
“王爷真会安慰人。”
萧承砚把地契推给她。
“拿去。”
姜云窈没有立刻接。
“这不是小东西。”
萧承砚看她。
“你救本王的命，也不是小事。”
姜云窈一顿。
萧承砚继续道：“何况，药坊若做成，也能替本王找药。”
这话倒像是给她递台阶。
姜云窈接过地契。
“那我便不客气了。”
萧承砚唇边有了点笑。
“王妃何时客气过？”
姜云窈看他一眼。
“王爷今日药喝了吗？”
萧承砚：“……”
姜云窈伸手搭上他的脉。
“脉还算稳，但不能操心太多。”
“药阁是你的事。”
萧承砚道：“你的事，本王很难不操心。”
姜云窈心口轻轻一动。
她垂眼收回手。
“那王爷就好好活着，慢慢操心。”
萧承砚低声应下。
“好。”
当日下午，姜云窈带人去了青石庄。
随行的除了青梨、周大山、宋槐，还有医女学堂的阿禾和叶清禾。
阿禾第一次出城，一路上眼睛都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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