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这脏水，泼不进来（2/2）

萧承砚抬眼。

“父皇最好真的查。”

殿内一静。

梁总管额头冒汗。

皇帝没有动怒，只看着萧承砚。

“朕答应过你，这一次会给你母妃交代。”

萧承砚沉默片刻。

“儿臣等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此时，女客药阁里，姜云窈还在安抚众人。

木匣虽被带走，可门口仍围着不少人。

有人想看热闹。

也有人是真被吓到了。

姜月吟抱着封存册，脸色仍有些白。

“长姐，我方才一直怕自己说错。”

姜云窈看着她。

“你没有说错。”

姜月吟眼眶微红。

“可他们喊谋逆的时候，我真的怕。”

“怕是正常的。”

姜云窈道：“怕了还能把规矩记清楚，才是本事。”

青梨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幸好三小姐拦住我了。我当时差点就伸手去拿那木匣。”

叶清禾写道：

她救了药阁。

阿禾立刻点头。

“对！要不是姜三小姐，我们今天就中计了。”

姜月吟低下头，耳根发红。

“我只是照长姐教的做。”

许令仪道：“可王妃不在，是你站出来的。”

这一句落下，姜月吟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从前只是侯府一个庶女。

说话要看嫡母脸色，做事要怕姐妹嘲笑。

可今日，她守住了女客药阁的门。

姜云窈看着她，声音放轻。

“月吟，从今日起，药阁封存册由你正式掌管。”

姜月吟猛地抬头。

“我？”

“嗯。”

姜云窈道：“这本册子，关系药阁清白，也关系许多女子的生路。”

“你敢不敢接？”

姜月吟握紧册子。

“敢。”

姜云窈点头。

“好。”

门外，有个妇人低声问：“王妃，今日出了这样的事，药阁明日还开吗？”

姜云窈走到门前。

“开。”

那妇人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安。

“他们还会来闹吗？”

“会。”

姜云窈答得很直接。

众人安静下来。

姜云窈道：“可他们来一次，药阁便记一次。”

“药能验，伤能验，脏水也能验。”

“今日他们想把木匣塞进药阁，说我私藏宫中旧物。”

她看向侧门外新贴的封存记录。

“可木匣没进门。”

“药粉被验出。”

“记录也留下了。”

“所以这脏水，泼不进来。”

人群里有人轻轻点头。

玉娘也站了出来。

“我信药阁。”

她脸色还虚弱，却站得很直。

“若不是药阁验药，我早被婆家灌坏了身子。”

另一个戴帷帽的女子也低声道：“我也信。”

“我今日还想验药。”

姜云窈看向青梨。

青梨立刻擦干眼泪。

“验药照旧。排号。”

女客药阁重新动了起来。

正门问诊。

侧门验药。

医女学堂里，阿禾把方才木匣外的药粉记录抄了三遍。

她一边抄，一边小声念：

“麻舌草，赤喉子，催烟粉。”

“不可徒手碰。”

“不可贸然开。”

叶清禾看着她，写下一句：

记住今日。

阿禾用力点头。

“我记住。”

傍晚前，萧承砚派来的侍卫赶到药阁。

“王妃，孙映死了。”

青梨脸色一白。

姜云窈却不意外。

“还有呢？”

侍卫递上一张誊抄的纸。

姜云窈展开。

药灯若不灭，断其源。

清喉草，不可留。

她眼神骤冷。

青梨也看见了。

“他们要动青石庄？”

姜云窈立刻起身。

“备车。”

姜月吟下意识道：“长姐，药阁这边……”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停住了。

姜云窈看向她。

“你守。”

姜月吟深吸一口气。

“好。”

许令仪道：“我陪她。”

叶清禾写：

我也留下。

青梨急道：“那我呢？”

姜云窈道：“你跟我去。”

阿禾立刻冲出来。

“王妃，我也去。”

姜云窈看她。

阿禾眼神很亮。

“我认得清喉草，也闻得出枯根散。”

姜云窈点头。

“走。”

马车赶往青石庄时，天色已经暗下去。

姜云窈掀开车帘，望向远处。

那里是药坊的源头。

也是女客药阁能不能继续亮下去的根。

他们想灭灯。

又想断根。

她放下车帘，声音很冷。

“青梨。”

“在。”

“告诉周大山，今晚所有人守住药田。”

青梨点头。

“是。”

姜云窈握紧手中的药箱。

脏水没泼进药阁。

那就轮到她去看看。

谁敢动她的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