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阮小姐,要买一盒吗?(2/2)
姜云窈道:“你来之前,服过爆血散。”
秦若兰脸色骤白。
阮青妩眉心一皱。
“瑞王妃,空口污人可不好。”
姜云窈看向阿禾。
“闻她的帕子。”
阿禾愣了一下,很快接过那块染血帕子。
她远远闻了一下,又靠近一点。
“有辛苦味。”
她闭了闭眼。
“不是血的味道,是爆血散。”
叶清禾也走过来,拿起秦若兰方才用过的茶盏闻了闻,低声道:
“赤喉子。”
这两个字一出,药阁里彻底静了。
姜云窈看向秦若兰。
“爆血散让你咳血。”
“赤喉子伤喉。”
“清喉膏入口后有清凉药性,会刺激你提前发作。”
她声音冷下来。
“这不是药害。”
“是局。”
秦若兰脸色白得厉害。
“我没有……”
姜云窈直接道:“搜她的香囊。”
秦若兰下意识护住腰间香囊。
玄九已经上前,一把取下。
香囊打开,里面掉出半包淡红色药粉。
阿禾只闻了一下,便道:“爆血散。”
叶清禾补道:“还有赤喉子。”
崔明鸢拍案而起。
“好啊!带着药粉来试药,还想赖给女客药阁?”
秦若兰腿一软,差点跪下。
阮青妩脸色终于难看。
“若兰,你为何带这种东西?”
秦若兰猛地看向她。
阮青妩眼神一冷。
秦若兰立刻低头,哭道:“我、我只是听人说,这药能让嗓子疼得像真病,想让瑞王妃多给我看看……”
姜云窈轻笑。
“秦小姐倒很会替人省事。”
秦若兰哭得更凶。
“我真的不是故意害药阁……”
姜云窈道:“是不是故意,交给京兆府问。”
秦若兰脸色惨白。
阮青妩终于开口:“瑞王妃,不过一场试药误会,何必闹到京兆府?”
姜云窈看着她。
“她当众污我的药有毒,险些毁了清喉膏,也险些毁了青石药坊。”
“阮小姐说,这是误会?”
阮青妩抿唇。
姜云窈声音清晰。
“那昨日有人往药田水渠里下枯根散,是不是也是误会?”
“有人把铁筒放到女客药阁侧门,是不是也是误会?”
“有人拿催烟粉、麻舌草、赤喉子来封口,是不是还是误会?”
阮青妩脸色一寸寸冷下。
药阁里无人说话。
姜云窈看向众人。
“清喉膏今日当众试用。”
“药方、用量、试用记录,全部在案。”
“秦若兰咳血,是因她来前服用爆血散,香囊中药粉为证。”
“阿禾、叶清禾当众验出。”
她看向姜月吟。
“记。”
姜月吟立刻提笔,声音稳而清楚。
“已记。”
陆锦瑟淡声道:“既然药没问题,陆府先订二十盒精制清喉膏。”
崔明鸢立刻道:“崔家订三十盒。普通款也要五十盒,送给庄上女工。”
沈嘉宁从门外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长公主府女官。
“长公主府订五十盒。”
众人一惊。
沈嘉宁笑着看向姜云窈。
“我母亲说,女客药阁的药,既然有人费尽心思想毁,那多半是真有用。”
崔明鸢忍不住笑出声。
“长公主这话说得痛快。”
原本观望的夫人小姐立刻纷纷开口。
“我也订两盒。”
“给我家老太太备一盒。”
“我要普通款十盒,精制款两盒。”
姜月吟手里的笔几乎没停。
青梨搬出新的订购册,眼睛亮得吓人。
阿禾站在旁边,脸上还沾着一点药粉,却笑得合不拢嘴。
阮青妩站在人群中,脸色极冷。
她带来砸场的人,反倒让清喉膏当众验明了药性。
更让医女学堂的两个学生出了风头。
就在这时,阮青妩身旁另一个贵女忽然捂住喉咙咳了起来。
“阮姐姐,我喉咙好疼……”
她方才离秦若兰最近,吸入了不少药粉。
此刻声音已经哑了。
阮青妩脸色微变。
那贵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说不出话了……”
周围人都看向阮青妩。
崔明鸢慢悠悠道:“哟,这可怎么办?这里刚好有清喉膏。”
阮青妩脸色难看。
她沉默片刻,看向姜云窈。
“瑞王妃,借一盒清喉膏。”
姜云窈看着她。
“阮小姐说错了。”
阮青妩手指收紧。
姜云窈淡淡道:“不是借。”
“是买。”
药阁里安静了一瞬。
姜月吟立刻翻账册。
“精制清喉膏,一两银子一盒。”
崔明鸢笑得肩膀都抖了。
“阮小姐方才不是说街头药贩吗?怎么现在要买了?”
阮青妩的脸色几乎绷不住。
那贵女咳得眼泪直掉。
“阮姐姐……”
阮青妩闭了闭眼,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
姜月吟接过,认真记下。
“阮小姐购精制清喉膏一盒,入账一两。”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其中五钱,入济心册。”
青梨立刻把一盒清喉膏递过去。
阮青妩接过,手指僵硬。
姜云窈看着她,语气平静。
“阮小姐,用法要听清楚。”
“米粒大小,含化,不可整吞。”
“毕竟,这是入口药。”
“规矩要守。”
阮青妩看着她,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多谢。”
姜云窈淡淡一笑。
“不客气。”
“欢迎下次再买。”
阮青妩转身离开时,背影都绷紧了。
她来时,是想看姜云窈卖药丢脸。
走时,却亲手买下了清喉膏第一盒精制款。
药阁里忽然爆出一阵低低笑声。
青梨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王妃,阮小姐真的买了。”
阿禾小声道:“还买的是精制款。”
叶清禾也弯了弯眼。
姜云窈看向满满一页订购册。
“继续记。”
姜月吟用力点头。
“好。”
这一日,清喉膏卖出一百三十七盒。
精制款二十八盒。
普通款一百零九盒。
义助款预留三十盒。
女客药阁门前,从早到晚,人都没有断过。
而“阮青妩当众买下第一盒精制清喉膏”的事,也在半日内传遍了京城。
卖药不可耻。
拿脏药害人,才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