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顾家祖祠(2/2)
“老爷只吩咐烧画像后面的铜匣,说若铜匣烧不掉,就把里面的针取出来丢进香炉。”
姜云窈猛地看向香炉。
香炉就在前堂。
方才那炉灰里,有铜粉。
她转身快步回到前堂,直接将香炉掀翻。
灰烬散了一地。
里面果然有几截被烧弯的细铜针。
姜云窈蹲下,慢慢拨开灰。
一截。
两截。
第三截只剩半截。
她将铜针放在帕子上。
针身已经被烧黑,可上面的细字还在。
第一截:建昭十七年冬至。
第二截:建昭十八年冬至。
第三截只剩下前半截。
建昭十九年。
后半截断了。
姜云窈眼神一沉。
“少了半截。”
长公主脸色难看。
“最后半截最要紧?”
姜云窈点头。
“三年续药,前两年是成锁。”
“第三年是封锁。”
“缺了封锁剂量,第二道解方只能松,不能断。”
卫凌川立刻揪起老仆。
“那半截呢?”
老仆哭着摇头。
“烧的时候断了,有一半不见了。”
“谁拿了?”
“我不知道!”
老仆哭得发抖。
“那时祠里乱,有人从后门进来过。”
“他说奉老爷的令,要把断针带走。”
姜云窈眼神骤冷。
“什么人?”
老仆想了想,颤声道:“穿灰衣。”
“右手戴着一枚青玉扳指。”
卫凌川脸色一变。
又是青玉扳指。
东宫詹事府旧物。
顾怀章押在天牢里,可他的人还在外面动。
姜云窈收起铜盘和两截半铜针。
“立刻封顾家所有出入口。”
“找戴青玉扳指的人。”
长公主道:“我让御前侍卫去。”
话音刚落,祠堂外有侍卫疾步进来。
“殿下,王妃。”
“顾家后巷发现一具尸体。”
姜云窈立刻起身。
后巷很窄。
墙根下倒着一个灰衣人。
右手食指上戴着青玉扳指。
人已经死了。
喉间一道细细血痕,袖口翻开,里面空空如也。
卫凌川蹲下搜身。
“没有断针。”
姜云窈看向那枚扳指。
“取下来。”
卫凌川用帕子裹着扳指取下。
姜云窈接过,细看内侧。
果然刻着“詹事”二字。
可这枚扳指和之前取寒血那枚不同。
这一枚内侧,还有一道极细的小槽。
姜云窈用银针挑开。
小槽里藏着半片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封锁针已回旧处。
长公主皱眉。
“旧处?”
姜云窈看着那几个字,脑中迅速掠过这一路查到的东西。
东宫雪宴。
太子金线盏。
瑞王朱点盏。
顾怀章。
詹事府。
钦天监批命。
镇命盘。
旧处。
她猛地抬头。
“东宫詹事府旧署。”
卫凌川一怔。
“那里不是早废了吗?”
姜云窈道:“顾怀章当年是东宫詹事。”
“所有转令、换盏、药锁,都是从詹事府出去的。”
“封锁针若说回旧处,只会回那里。”
长公主当即道:“走。”
姜云窈却停了一下。
她看向手中的镇命盘。
铜盘已经找回,两截半药针也在。
只差最后半截。
但萧承砚和萧承璟还在瑞王府等着。
她不能在外拖太久。
“分两路。”
姜云窈道:“长公主带御前侍卫去詹事府旧署。”
“卫凌川跟我回瑞王府,把镇命盘先交给舅舅。”
长公主皱眉。
“你不去?”
姜云窈握紧铜盘。
“王爷和太子的脉等不起。”
“先用镇命盘稳住药锁。”
“最后半截针,必须尽快拿到。”
长公主看着她,点头。
“好。”
姜云窈带着镇命盘赶回瑞王府。
刚进主院,就听见屋内传来青梨压低的哭声。
她心口一紧,快步推门。
萧承砚靠在榻上,唇角有血。
萧承璟也坐在椅中,脸色苍白,手指按着心口。
孟知行见她回来,立刻起身。
“镇命盘呢?”
姜云窈把铜盘放到案上。
“找到了。”
“但缺第三年封锁针的后半截。”
孟知行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难怪。”
姜云窈问:“怎么了?”
孟知行指向两人的脉案。
“药锁刚才又回缠了一次。”
“不是解方不对。”
“是封锁还在。”
姜云窈心口沉下去。
萧承砚看着她,声音很哑。
“差什么?”
姜云窈没有瞒他。
“差半截封锁针。”
萧承璟缓缓抬头。
“在哪里?”
姜云窈刚要回答,外头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卫凌川快步进来。
“王妃,长公主那边传信。”
姜云窈转身。
卫凌川脸色沉得厉害。
“东宫詹事府旧署是空的。”
“但墙上留了一句话。”
姜云窈眼神冷下去。
“什么话?”
卫凌川道:“想要封锁针,带镇命盘来天牢。”
“顾怀章要见瑞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