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讲台上摆着张大桌子,坐着三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儿,一看就是主考官。
台下摆着两排课桌,稀稀拉拉坐了三四个考生,个个看着都得三四十岁往上。
来考试的人不多,这年头能学医,还敢来考正规资格的,本来就是凤毛麟角。
“小娃娃,你也是来考的啊?”
三个考官看见张帆那张年轻脸,全愣住了。
当医生这行,得靠年头熬经验。
眼前这小子看着顶多十六七,居然敢来考主治医师?这不是瞎胡闹吗?
“对,我来考主治医师。这是身份证明,街道开的介绍信,还有我的申请材料。”
张帆早料到他们会是这反应,不慌不忙把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
为了今天这场考试,他从拿到医学传承那天就开始准备了。
该办的手续提前全办了,街道的证明也早早开好。
还好这年头跟后世不一样,十七岁已经算半个大人了。
除了结婚得等到二十岁,其他事儿有街道开证明,考个主治医师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年龄门槛松,不代表考试就容易。
干的是救命的活儿,年纪越小,考试只会越严,标准只会越高。
“孩子,当医生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行当讲究的是严肃认真!”
为首的主考官拿起张帆的报名材料,没急着翻看,先沉声开口问了一句。
“你这一身本事,从哪儿学的?家传、自己琢磨,还是医学院教出来的?”
“不是学校教的那种,要不然我也不用来参加这次的考核了。”
张帆摇摇头,表情认真得很。
“我母亲是前线的军医,从小对我管得很严,训练也没停过。她希望我能走上这条路,这是她走之前留给我最后的嘱托。”
他母亲是个军医,战斗在最前线,救过多少战友的命,功劳摆在那儿的。
那也是原来的他,最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前线军医?临终遗愿?
三个考官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全都严肃起来。
这年头,只要跟个“军”
字沾边,那就是所有人打心底尊重、高看一眼的存在。
等他们仔仔细细把街道证明翻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
再看张帆那眼神里,就多了敬佩,还带着几分心疼。
爹、妈、大哥,全牺牲在战场上。
还拖着个小妹,年纪轻轻就得出来谋生,还得完成**遗愿。
这小子,不容易,是个有骨气的人。
“好小子!有志气!没给你家添丢人!”
为首的老考官脸色软下来,先夸了他一句。
可跟着,语气又绷紧了,继续往下说:
“不过嘛,咱们要对老百姓负责,对往后找你看病的病人负责,也对国家负责。就算你是烈士的子女,考试也得按规矩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想有照顾,也别指望放水……听清楚没有?”
“听清了!我肯定不会让大伙失望!”
张帆不但不觉得老爷子说得不对,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所以回答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成!”
三位考官都点了点头。
“你准备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等会就开考。”
张帆点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她还什么都不懂,正眼巴巴地瞅着他。
这一下,他有点犯难了。
真要命啊,谁知道考试要多久?要是把这小丫头片子丢考场外面,安不安全另说,他自己肯定也没心思答卷。
“那个……三位老师,我这小妹……”
张帆尴尬地开了口。
谁知那三个老考官,全笑了。
三位考官清楚张帆家里的情况,知道他带妹妹过来的难处。
“没事,让你妹妹坐过来吧,只要不影响别人答卷就行。”
他们特意照顾这对兄妹,态度比刚才宽松了不少。
其中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爷子还冲小暖暖招了招手。
“小姑娘,到爷爷这儿坐着玩,别耽误你哥哥考试。”
——
张帆参加的资质考试分成两部分。
上午先考笔试,一共八张卷子,限时两个半小时,考的是书本上的东西。
下午再考实践,三个主考官轮着出题,有时候要口答,有时候得动手操作。主要看你的真本事和临场反应。
当然,这个年代条件有限。
比不了后世分什么内科、外科、儿科那么细。
顶多就分中医和西医。
毕竟这会儿,大医院只有城市里才有,乡镇上主要还是靠卫生所和赤脚医生。现代医学还得慢慢发展。
张帆报的就是中医。
眼下这八张卷子,题目密密麻麻,铺了满满一桌。
换成一般人,没有扎实的中医底子,没有多年的经验积累。
别说答完卷子、考个合格分数。
就算想把上面的题看明白,都不一定做得到。
可张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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