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这一场白事儿,怎么着也得办得像样点,摆几桌酒席,街坊邻里也好送他们最后一程。”
“你这年纪,估计也不知道这种丧事咋操办。”
“这么着吧,我来主事,让傻柱去张罗酒席,院里的人出出力,热热闹闹地送你爹妈一程,你看怎么样?”
易忠海嘴上一套套的,说得好像真心实意为张帆好。
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做派。
可实际上,这事儿是从早上就跟傻柱合计好的,专门给张帆下的套。
起初傻柱来找他商量时,他还有点犹豫,觉得张帆年纪小,不好这么算计人家。
可刚才丢了面子,易忠海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反倒觉得正好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四合院的人全都炸了锅。
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夸,一大爷就是一大爷,想得真周到。
有人说,都是一个院子的,张家出了事,确实该这么办。
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白事儿到底要怎么操办才体面……
可说到底,所有人心里惦记的,都是同一个事儿。
张家要摆酒席了,能吃席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肚子里半点儿油水没有。
能吃上一顿席,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一大爷易忠海刚把话说完,院子里就炸了锅。
街坊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算计。
到时候掏个一毛两毛的丧仪,挤两滴假眼泪,就能拖家带口吃顿大鱼大肉,这买卖多划算!
所以易忠海这主意提出来,没一个人反对。
张帆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帮他给父母办个体面的葬礼,什么他负责张罗,傻柱掌勺,大伙儿搭把手。
可仔细一想,办丧事的钱,办酒席的钱,哪一分不是从他张帆兜里掏?
让傻柱掌勺?那就是往死里宰他!
那孙子连给领导做饭都敢偷摸克扣食材,这种机会,还不得狠狠捞一笔?
鸡鸭鱼肉肯定是专挑贵的上。
街坊们揣着几毛钱,一家老小全来,吃得满嘴流油。
到头来,大家记的都是易忠海的好,说他组织得力,葬礼办得风光。
坑了他的钱,讨好了街坊,肥了傻柱的腰包,最后好名声全落自己头上。
一石四鸟!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张帆想明白了,心里冷笑一声。
没等大伙高兴完,他直接开口,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一大爷,我爹妈的葬礼,我看就算了。”
话音一落,院子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张帆身上。
“小帆,你还小,这事还是我来……”
易忠海皱起眉头,摆出长辈架势。
可张帆根本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我爹妈的丧事,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大办。”
张帆声音压得很沉。
“我爸我妈是牺牲在前线的。按国家政策,**会直接安葬在当地的烈士陵园,根本运不回来。”
“没必要搞那些形式主义,办什么追悼会。”
“再说了,我爸我妈一辈子都交给了国家,最烦的就是铺张浪费。现在人刚走,我就大鱼大肉办酒席,他们在天上看了也不乐意。”
“还有,大家日子都不宽裕。让大家掏钱,让大家请假忙活,不管是我走了的爹妈,还是我本人,都过意不去。”
“再说了,现在国家正是困难时期,上面一直在提倡节约,号召大家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什么都得从简。在这种节骨眼上,你要是还搞大操大办,那不是明摆着跟政策唱反调?”
张帆说到这儿,朝易忠海扬了扬下巴,“一大爷,您给评评理,我说的这话,有没有错?”
院子里霎时静了下来。
易忠海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嘴唇抖了几下,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嘛,这臭小子把话都堵死了,连国家政策、上级号召都拿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傻柱站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嘀咕道:“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人死了办丧事,摆几桌酒席,那也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啊……”
话还没说完,张帆直接一嗓子怼了回去:
“我爸我妈是为国家牺牲的!咱们记住他们是光荣的,是伟大的,那就够了!”
“我已经想好了——与其铺张浪费搞那些虚的,不如在家里设个灵牌。街坊邻居要是有心,过来鞠个躬、默个哀就行!”
一句话,就把易忠海和傻柱的后路全给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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