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尤其张帆临走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怜悯和不屑,就像在他心口上又补了一刀。
又气又恨,火气直冲脑门,易忠海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要不是命硬,差点当场中风瘫了。
好在祸害活千年这话不是白说的。
聋老太太赶紧招呼傻柱和易大妈,七手八脚把易忠海抬到床上。掐人中、揉穴位、热毛巾敷头……折腾了好一阵子,易忠海才勉强睁开眼睛。
“气死我了……”
“中海啊,事儿都这样了,你气坏了身子有啥用?”
易大妈红着眼眶,声音发颤,“一大爷不当就不当吧,咱不稀罕这个……”
“你懂什么……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易忠海声音沙哑,两眼通红地盯着天花板。
傻柱和聋老太太就站在旁边,可易忠海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眼都没看他们,一句话也没跟他们说。
傻柱没觉得有啥不对劲,聋老太太却暗暗叹了口气。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子在怪他们。
易忠海胸口压着一股邪火,翻来覆去怎么都散不掉。
这股火不光冲张帆和刘海中烧,连带着老太太和傻柱,他也恨上了。
他越想越气。刚才全院开大会,那两个人就那么干瞪眼看着,谁都不肯站出来替他说一句。
全都在装哑巴。
就让他一个人站在那儿,被全院的人看笑话,脸都丢光了。
聋老太太沉着脸,慢悠悠叹了口气。
“中海,你把火收一收。”
“不是老太婆我不肯替你出头。刚才那场面,咱们谁上去都没用。”
“张帆那小子,现在已经把势给立住了。”
傻柱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团,嘴皮子动了动,想怼两句。
可一扭头,看见易忠海躺在床上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再想想他那点老婆本全让许大茂给讹了去,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以前也没看出张帆能有这么狠啊。”
易大妈拿袖子擦了擦眼角,闷声道。
“也不知道我家中海跟柱子到底哪儿得罪他了,把人往死里整。”
易大妈这人,心眼不算坏,就是见识短。
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张帆这几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净揪着易忠海不放。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你们偏袒傻柱,偏袒贾家那一家子泼皮,把人给惹毛了么。
可这话她没往外说。怕再一开口,把易忠海给气背过去。
“他今天让我下不来台,往后我非得让他好看!”
易忠海吼了一嗓子,脸都涨红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聋老太太拿拐杖重重敲了两下地面。
“想收拾那小子,往后有的是日子,你别把自己先气死了。”
她看着易忠海长大,太知道这人的脾气了。
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易忠海家的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几个人垂头丧气地窝在屋里,都没个人样了。
“你先养好身体,回头我替你出气,保管让你重新坐回一大爷那把椅子。”
“那个姓张的小子,也交给我来收拾。”
“我得让他清楚,在这大杂院里,谁才是说一不二的人!”
可张帆那院子里,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今天顺心得很,不但把假仁假义的易忠海从一大爷的位子上掀了下去。
还让这老东西在街坊跟前丢尽了脸。
估摸着,这家伙短时间里是腾不出手来琢磨他了。
这事办得漂亮,心里痛快。
再加上一大早,轧钢厂又奖了他一张自行车票!
要说今天的好运气,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心里一美,张帆就想露两手。
身上带着淮扬菜大厨的手艺,前后也就一顿饭的工夫。
桌上就摆满了一盘盘好菜!
清炖狮子头、大煮干丝、文思豆腐、小炒肉片……
虽说条件就那么回事,做的都是些寻常菜色。
可每一道都下了功夫,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都尝尝,看我这手艺行不行……”
张帆笑着把最后那碗文思豆腐羹端到桌上。
招呼着一家人动筷子。
“好嘞!吃饭咯!”
啥也不懂的小暖暖,头一个咋咋呼呼地伸手夹菜。
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可旁边的许大茂和娄晓娥,却都看直了眼!
盯着满桌子色香味都挑不出毛病的菜,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小帆……这、这些都是你搞出来的?”
娄晓娥指着面前的菜,像是头一回认识张帆似的。
满脸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