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平时给别人家捐款,他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板着脸走流程。自己带头掏钱,撑死了拿十块八块出来,跟张帆说的一样,从来没超过十块钱的。
可轮到贾家需要帮忙了,这易忠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又是跑前跑后,又是煽情煽得比谁都起劲,嘴里喊着邻里之间要互相帮衬,号召大伙儿多掏钱。
他自个儿捐款的时候,起码二十块钱往上,大方得很。
以前院里的人还觉得,易忠海这人办事厚道。
现在仔细想想,这老小子压根就不是个玩意儿。
不光是有钱不干人事,对自己徒弟的偏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你……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为富不仁了?什么时候偏袒徒弟给他捞钱了?”
易忠海急得直嚷嚷,瞪着张帆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说我为富不仁捐得少?我哪回不是捐十块左右?我看你就是恨贾家,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易忠海已经气急败坏了。
没错,他确实从一大爷的位置上被撸下来了。
可他还要在这院里过日子呢。
他这张老脸还要呢!
“我?往你身上泼脏水?拉倒吧易忠海,你可别给自己贴金了!”
张帆满脸不屑。
“是,你每次院里捐款确实掏十块八块的。”
“可你给你徒弟捐款的时候,二十三十的往外砸,眼睛都不眨一下。”
“再说了易忠海,你捐十块二十块的,很了不起吗?”
“照你自己的话说,这点小钱也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我瞧着,你捐的那些加起来,还不如二大爷阎埠贵大方呢!”
一听这话,易忠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阎埠贵那个老抠门,比他易忠海还大方?
张帆这是疯了吧?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我捐了那么多钱,怎么就不如那个闫老抠了?”
易忠海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阎埠贵的脸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易忠海,你这话几个意思?”
张帆冷笑一声,先安抚了阎埠贵两句。
“一大爷,你跟这老东西较什么劲?掉价!”
接着,他当着全院老老少少的面开了口。
“易忠海,你**都能掏出十块八块的捐款。可你一个月挣多少?”
“那可是将近一百块!就算你次次捐十块,才占你工资几个钱?十分之一都不到!毛毛雨!”
“再看看二大爷阎埠贵。他捐得是不多,可他那点工资,够干啥的?”
“我一个月,统共才三十二块五。”
阎埠贵插了一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被张帆这么一说,他脸上的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
“一个月才三十来块钱的工资,却硬要拿出五块钱来捐……”
“这么一算,捐的钱占工资得六分之一……”
“你每个月领着将近一百块的薪水,家里就两口人花钱,抠抠搜搜才捐十分之一。”
“二大爷呢?他一个月才三十几块,养活一大家子六七口人,一下子捐了六分之一的工资!”
“你拍着胸脯说说,你跟二大爷的思想觉悟,有可比性吗?”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账还能这么算?
大伙儿全沉默下来,琢磨着这理儿。
易忠海月入近百,只养自己和媳妇,捐款才拿工资的十分之一。
阎埠贵月入不过四十,养活一大家子六七口人,却掏出了六分之一的工资来捐!
两下一对比,高低立马就分出来了!
亏得以前他们总觉得易忠海是个好人。
大公无私,爱奉献。
现在再看,全是扯淡。
就跟张帆说的那样,易忠海就是个道貌岸然、藏得贼深的老抠门!
阎埠贵嘴巴张得老大。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刚才听张帆那么一分析,阎埠贵自己都差点被自己感动哭了。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张帆,嘴巴哆嗦了半天,连一句囫囵话都挤不出来。
到最后,他脸色变了好几变,硬是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直挺挺往后一倒!
“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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